2001年9月11日

唐人街

街头,早上8点多一些:只是一个普通飞机事故!?

“飞机撞倒姐妹大厦起火了!”

“谁开飞机这么不小心?”

“姐妹大厦那天线那么高,被飞机撞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还真是第一次”

。。。

[潜意识中,大家并不知道一场灾难就要降临,都以为这仅仅只是一个事故。]

公寓,七楼:目击第二辆飞机撞入

有早起习惯的刘大姐匆匆走进来,对着邻居陈嫂说,飞机撞倒姐妹大厦,知道不?快来看!刘大姐一家,陈嫂一家,大家都站在露台上,看着那股不是太远的黑烟慢慢升向天空。大家开始聊起了天。。。突然,刘大姐的先生叫道,”快看那辆飞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只见一辆飞机以极快的速度横冲撞入第二栋大楼。以当时的目测,飞机切入大楼的2/3 处 ,也就是说上面的1/3被切掉了。每个人都被飞溅出来的火星和滚滚浓烟吓呆了。很快街上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救护车声。。。

[这一天,这些声音几乎是连续没有停过的。]

陈嫂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打电话给她的先生,发现电话已经达不通了。看着大家这副样子,刘大姐的先生还不以为然地说道,”哎,美国这么发达,姐妹大厦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倒下的。” 可惜 他话音未落,只见第二栋楼冒出更大的浓烟,这是已经看不到楼房了,大家以为它是被浓烟遮住了,结果只看到第一栋大楼孤零零的在那里继续冒烟。第二栋已经倒塌。。。此后浓烟笼罩着整个唐人街,久久不肯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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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人山人海,满街跑得只有呜咽着的警车,救护车。

第二辆飞机撞上后,整个纽约市的运作几乎都停止了,上班的人都莫名其妙的被老板赶出来,说今天不用上班了,地下铁只有一班 F车在开,可惜人太多,大部分都没能上,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先走路回家再说。曼哈顿大桥,布鲁克林大桥,等等,都是行人。有人走了1小时,有人走了7小时。。。

出事地点:天上下起了玻璃,水泥雨

1.好友小泳在世贸附近上班,当时只知道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大家都拼命的往外跑,她用皮包紧紧的护住头,没命的跑,看到从上面噼呤啪啷掉下来的都是水泥块,碎玻璃片,还有断裂的木头。

2.另一个朋友的姐夫在第一栋路的65层上班,出事后,她姐姐执意要前往出事地点,被家人制住。 姐夫的妈妈早已昏了过去。过了几个钟头,一个灰头土脸的人跑了进来,他们全家都以为是见到鬼了,只见到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3. 小V刚刚跳槽没多久,在一家名投资银行上班,听说此公司包了世贸30多层楼,员工几乎全部殉职。小V是其中的幸存者。他跟我们说这事的时候已经彻底信了佛,说是观音菩萨在保佑他,平常他都是8点钟整到公司,那天,他说心情不好,拖拖拉拉8点半才开始出门,快到时已经听到消息,才得以幸免。他说他在第二栋楼,99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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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上州

办公室早上8点40分:事故吧,别紧张。

那天一早,我刚刚走进公司坐下来,万事通小卫匆匆从他的办公室走进来,”飞机撞到世贸大厦了,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

哦,大家没在意地回应着,我也只想着,哪个冤大头,还没睡醒吧,这么高,这么大一栋楼看不到吗?

小卫走了,大家开始忙自己的事了,我打开电脑,还没来得及倒杯水,小卫有小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第二座大楼也被撞了!听说是恐怖分子弄得。” 这下大家傻了,我们的bookkeeper 不知从哪里搜出一部陈旧的收音机,大家围着它,收音机里传来播音员们微带颤抖,抑扬顿挫的声音,告诉我们事发地点的情况。背景里还不时传来尖叫声,攠Oh, no!  Oh, my god, Oh, god. Sh*t, 等等。大家表情凝重,默默地听着播音员报导着一些伤亡事件:[而这些之后都变成了不可磨灭的惨痛记忆]

------大家看,那边,有人手里挥舞着什么东西,好像是 T-shirt, 又好像是毛巾。他/她正奋力往下面,向着人群挥舞着手中的东西。。。

很明显他在向大家求救,可是我们都知道,那辆飞机已经把那30多层楼给切掉了,被困在上面的那些人,就算他们还在呼吸,可是跟下面的大部分人群却已经算是天人永隔了。从几十层楼往下看,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因为当他决定往下跳的时候,大家都gasped.  面对死亡,他最终选择了自由落体。对于下面的大部分人群来说,他更像是一片秋叶。。。

事后

有人落井下石,美国人活该吗?

事后不久,有大陆的友人,(我知道很多中国人都很反美)他email 我,叫好!说美国人活该,这叫报应。后来我很久没有理他。你反美也好,反政府也好,遭殃的永远是老百姓,和我们中国人一样的老百姓。

国际效应

老家是个小镇,消息传得不是太好,首先听到的消息是全美国都被炸了。吓了亲友们一跳。

经济萧条

不久,很多人都失业了,这里包括很多我认识的人,朋友。我们那小小的办公室也裁掉了几个人,心寒。

几个工作上有联系的人由于找不到工作,也不得不变卖房子,回国发展。

股市也一撅不振,很难再回到911前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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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五年也过去了,或许911也会如普通的一块伤疤,随着时间的飞逝,慢慢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