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発売日 2005年6月24日
価格 ¥2,100(税込)
第一轨 序章
日常生活中发生的,细微而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人的思考和行动的影响下,它们将会有怎样的发展与结局,您不想知道吗?
这个故事,是由您自身的好奇心与愿望所构成的。
为了让您能够在熟悉的风景中寻到不可思议工房,让我来帮助您吧——
第二轨 我的烦恼
我有着无法向人倾诉的烦恼。
曾经努力想找出解决办法,也看了不少相关的书籍,却一直无法付诸于实际行动。
这样下去的话,未来的人生注定将是一片昏暗。
我清楚地明白,这个问题不是自己想回避就能解决的。
可是我做不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我……我患有女性恐惧症。
从小到大,我从未与属于女性这一范畴内的人正式地说过话。
这一范畴,也包括同性恋者或是女装的男生,这种哪怕只有一点点女性般感觉的群体,我都不敢与他们对视。
原因我是清楚的。
我是独子,从小便一个人封闭在自己房里生活,在性格上也极不擅长人际交往。
相反,我喜欢一个人生活。
没人会打扰的空间,在自己的房子中打打游戏,看看漫画或是电视,还有弄弄电脑。
仅是这样的生活,我就已经感到很幸福了。
高中读的是男子学校,也没什么交往很深的朋友,我就这样享受着一个人的生活。
可是我终于意识到,之后的人生,仅仅有这些是不够的。
对我来说,最不可思议的,是女性这一群体的存在。
进入大学后,身边的环境完全改变了。
在此之前,我所接触过的女性只有母亲。
就这样我突然闯进了这个男女一起学习的世界中。
而且,我并未多考虑些什么就参加了电影研究社团,在自我介绍时,我出了洋相。
那儿有许多女孩。
就因为这点,缺乏免疫力的自己很快被那种气氛所击退了。
准确来说,从那个时候起,我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对女性没有免疫力。
大学生们的反应很是强烈,在那里语无伦次的我,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柄。
我尝到了至今为止从未感受过的耻辱。
而且脸红恐惧症也发作了。
之后终于落下了女性恐惧症的后遗症。
我像逃离般地将研究会现场抛到了脑后。
事情却没有如此轻易地结束。
回家的路上,我被人误认为成电车流氓。
铁路局的人叫我在中途下车,警察到场后,对我进行了长时间严厉的盘问。
我不坦白的话,就不让我回家。
因为害怕,我终于承认了自己原本没有犯过的罪行。
第二天,不知道从哪传来的风声,这件事很快在学校里流传开来。
从这天开始,我便一直遭受着女生们的冷眼相对。
我退了电影研究会,一心只想着努力不引人注目,以此来保护自己。
在家就埋头于最爱的电脑。
学校与家的往返途中,我尽量小心留意着周围。
我决定以后去做系统工程师,这样可以尽量少与人交谈。
特别将目标指向没有女性的工作场所。
当我刚步入社会时,这种自我防御似的人生计划看起来暂时是成功了。
然而,因为一些平常而出乎意料的事情,我的女性恐惧症再次发作了。
在举行入社仪式的那天,我看到公司里一半以上的新职员都是女性,不禁愕然了。
特意不去大企业应聘,而选择了这家只有工程师聚集的小企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后来才听说,根据社长的指示,公司将从今年起开始致力于培养女职员。
我那以躲到没有女性的工作场所为目标的人生计划,完全粉碎了。
进入社会后,一切都与学生时代不同了。
不能再那样简单地逃避了……
我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都要突破自我。
然而,当时我还没想到,那天的新人联欢会上又再次重复了之前的噩梦。
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因为是工作上的交际,我也只得硬着头皮参加了。
参加联欢会的十名新职员中有七名是女性。
在联欢会上,我的女性恐惧症暴露了出来。
在公司租下的酒吧包厢里,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太显眼,选了最靠边的座位。
忍耐两个小时就好了。
熬过去之后就赶紧回家打游戏吧。
可是……我的企图很快就破裂了。
他们决定举行可怕的“二次宴会”,而且所有人都得参加。
前辈对犹豫不决的我说,“你该不是想一个人早退,破坏气氛吧。”
我本来就不擅饮酒。
跟在那群醉醺醺的人身后,我的头脑很清醒。就这样被讨厌的想象折磨着。
这群人的目的地究竟是……
第三轨 进入社会的第一天
预感居然成了现实。
这群人涌向了卡拉OK包厢。
我开始有点战战兢兢。
我从没唱过什么歌,平时也不爱听音乐。
对这些没有一点兴趣。
甚至从没进过卡拉OK包厢,让我怎么才能……
对了,总之先不要引人注目的好。
装作选歌的样子,别人唱歌的时候拍手鼓掌就行了。
我悄悄地进入了作战状态。
可是,这一想法很快也破灭了。
新社员至少要唱一首歌的规定,伴着恐惧向我袭来。
该唱什么才好,流行歌曲什么的我完全不了解。
我出生在与音乐完全绝缘的家庭,所以从未想过要去唱歌之类的。
我所唱过的,只有小时候大人们教我的童谣和在音乐课上所学的歌曲。
其它就只会《君之代》,《仰げば尊し》和校歌了。
很快就要轮到我了。怎么办才好,怎么办……
终于,麦克风递到我手中。女性们的视线一齐落在我身上。
头脑恍然一片空白。
必须得说出点什么歌名来……什么才好……
我唱ゾウさん。
我迷失在自己的语言中。为什么偏偏说了ゾウさん。
脑袋里难道就想不出其它歌曲了吗!
至少动画歌曲什么的……也不行,事实上,我连这些都不清楚。
总之,我实在不知道什么歌。
然而ゾウさん这首歌不停地在脑袋中回转,自己也只听得到ゾウさん的旋律。
而且在那时,我发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这儿的卡拉OK中没有ゾウさん这首歌。
因为这,我陷入了更深的慌乱中。
为什么会没有……头脑中只有这句话在乱窜。
没有ゾウさん的话,唱さっちゃん也行,本是理想当然的想法,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般来说,在选歌曲时都要确认一下歌目的菜单,但这时的我完全做不到如此冷静。
那个……我清唱吧。
又来了……我为自己所说的话而吃了一惊。
我都说了些什么……人都有点不正常了。
那么我去重新选歌,你们谁先来唱吧之类的话也不会说吗……
谁来帮忙指点我一下啊。
可是没想到,关于清唱的发言竟被大家接受了。
我的大脑又开始以飞快的速度旋转起来。
接受……不就是意味着期待吗?
也就是说,大家以为我会准备些什么有趣的东西?
糟了……
大家开始打起拍子,还有人说让你费心了之类的话。
我第一次在人前展示了自己从没有人听过的歌声。
甚至听得到自己心脏快要破裂般激烈跳动的声音。
咬字不清的嗡嗡的歌声慢慢消失在自己脑海中。
越是战战兢兢,越放不开声音。
啊,这种唱法实在不行,必须得用点力放开声音来唱。
唱得有趣点或是奇怪点都行,让大家一笑而过就好。
可是从声带中发出的声音却不受想法的左右,朴素而沉闷。
仿佛拥有着莫大的破坏力,使得现场一片嘘声。
这时的光景,我一生都难以忘却。
坐在一端座位上的女性,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这笑声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一阵笑声引起了更大了笑声,很快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像是与他们的笑声相呼应,我额头上沁出大量的汗水,瀑布般沿着脸颊顺流而下。
脸上感觉越来越灼热,我知道自己的脸已是涨得通红了。
我又想起在大学电影研究社团时的自我介绍了。
和那个时候一样……不,比那时更糟。
我居然在女性面前唱了歌啊!
这是最坏的状况了……
但是,却无法控制满头的大汗,还有涨红的脸庞。
更无法停下自己的歌声。
包厢中女孩们不停在窃窃私语。
我努力让视线离开女孩们的嘴唇。
前辈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像追着我不放一般,和场内的爆笑混杂在一起。
“这家伙,脸都红成那样了,难道是极度的怯场?”
“是太在乎女生想法了吧。”
完了……
作为一个男人,我在踏入职场的第一天,就被告知了之后人生的完结。
就这样,我再次开始了与女性恐怖症的斗争。
不用说,这一天我颓然地回家去了。
不过,还剩一点拯救自己的希望。
一名男同事在回家途中跟我说了话。
“别在意,谁都会经历一两次失败的嘛。”
他这么说着,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消失在夜幕纷繁的人群中。
我只能向他敞开心扉。
可是……不久之后,他也辞职了。
听说是在交通事故中失去了恋人。
他说已经失去了生活的动力,便辞了职。
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告别,就这样恍然地看着他走远。
唯一能敞开心怀的人也不在了。我再次回到孤独的工作岗位上。
注:「仰げば尊し」、「ゾウさん」、「さっちゃん」均为日本民歌。
第四轨 绝望
之后的一年时间,我的女性恐惧症日渐恶化。
总之,很是在意女性嘴边的话语,经常去想她们是否在笑话自己。
我就光考虑着这些,别说与女性说话了,甚至不敢去看她们的眼睛。
每天俯在办公桌上,陪伴着电脑生活。
最近因为自己说了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就总感觉有女性在嘲笑我。
我已经患上神经衰弱症了。
这样已经无法安心工作了。
本以为周围不要发生什么事,就算是对自己的救赎了。
但突然,人事部长叫我去见他。
“这是任免书。明天起你去营业部工作。公司方面希望你能够更积极地参与工作。照现在这样下去……”
“照这样下去?……”
我小心地咽下了一口唾液。
“公司将会解雇你。”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
明天开始去营业部工作……
不可能做得到,还有女性顾客在,我肯定会失败的。
这样的话,肯定会被解雇的。
真的没有什么解决方法了吗?
如果真有的话,早就付诸实践了……
自己的性格哪有这么容易改变……
可是,我必须得……必须得做点什么。
我边走边发狂似的抱紧脑袋,然后无力地低下了头。
还是辞职吧……
总之去找一个没有女性的工作场所,简单而不会引人注目地生活下去就行了。
反正这样下去也不可能结婚了。
是啊,结婚什么的也不适合我。
不擅饮酒的我也开始自暴自弃地酗酒。
从小到大的第一杯自弃酒,味道更加苦涩。
喝了一杯就开始有点醉了,便走进了酒吧的洗手间。
很快我走出了酒吧,但眼前开始有幻觉旋转开来。
和往常一样,我听到擦身而过的女孩们的笑声。
我像逃离般躲进了无人的巷子里头。
很难受。又想吐了。
随便去借用一下哪家店的洗手间吧。
我还不想流落在露天街道上。
在这一点上,我的尊严也容忍不了。
去哪……哪儿呢……
突然,我注意到眼前的招牌。
揉了揉下惺松的睡眼,我看到上边写有“不可思议工房”几个字。
潦草的笔迹看起来有点可疑,但我想肯定是什么店子吧。
如果是便利店一类的就好了。
只要是商店就行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第五轨 不可思议工房
开始我把平开门当成了推拉门,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门打开。
走进去之后,我先大声问了句。
“对不起,能借用一下洗手间吗?”
平常的我绝对没有这样的勇气。
看来酒的作用真不可小瞧。
现在终于明白喝多了想撒酒疯的那种感觉了。
虽然我才喝了一杯。
然后,微暗而空阔的房间里,传来老人的声音。
“请进。洗手间就在入口的左手边。”
我摸索到左边的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
进去不久后,看着为自己狼狈之极的样子,不由呜咽着哭了出来。
我是……连酒都不会喝的男人。
我抱着绝望的心情,走出了洗手间。
然后走向房间里边的老人。
“谢谢。让您看到我失态的样子了,对不起。”
还没等我说完,他便回了话。
“你要订购什么?”
也是。怎么说,借用了人家洗手间也不好空手离开吧。
必须得……买点什么。
“好……好的。”
“那么,请到这边来。”
按着老人的意思,我坐到了貌似收银台一类的大书桌前。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像仓库一样空荡荡的房间里,并没放有什么东西。
只能看到那个老人坐在里边。
或许只是宿醉的自己一厢情意的想法罢。
“请问……这里卖些什么呢?”
这儿什么东西都没一类的话,我实在无法说出口。
只能这样怯怯地询问了他一句。
“本店出售的是幸福。”
像是在沙漠中,终于碰到有人经过一般的感动。
我像崩溃了般,不由哭出声来。
头脑中某个角落也在提醒自己,可能会是什么与宗教相关的东西。
即便如此也没关系。只要他能拯救我。
“我……我……”
我哭泣着,向老人倾吐出所有的事情。
如今还是单身的我,就这样倾诉出自己的罪孽。
他会把我当成罪人来看吗。
等我哭泣了一阵后,老人递给了我一张纸和一支铅笔。
“明白了。请你将名字和住址填记在这张订购单上吧。”
温柔的声音。
虽然有点在意“订购单”这一说法,我还是写下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和地址,并在订购栏中写下了“请治好我的女性恐惧证”。
用一般思维来考虑的话,做这种事确实有点愚蠢。
但这时,我只是想去努力罢了。
说起来,也想过为什么不使用圆珠笔,而用的铅笔。
不过这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了。
订购单复写了一份。
“那么,现在你过去我告诉你的地方。那儿有一名女性专家等你。”
果然是宗教啊……或者是倾谈幸福的组织之类吧。
不过,这也是莫名的缘份吧。
现在我也没有其它人可以依靠了。
只是,想起自己将要跟女性见面,心情还是有点沉重。
“请,请问……是女性吗?”
“是女性。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没……”
总感觉自己如果再执意下去,恐怕老人也会讨厌自己吧。
我正打算站起来时,老人递给我一个白色的信封。
“别忘了这个。”
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上,写着“付款单”三个字。
也对。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呢。
“请问,什么时候付款……”
“作为成功的信用保障,钱在事情解决之后再支付。如果没有成功解决问题,将付款单丢弃也没关系。另外,请在一切结束后再揭开信封。”
冷静考虑一下的话,他的说明相当可疑。
而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是相当亲切的话语了。
也就是说,跟那个女性专家见面后,我的烦恼还没有解决的话,也不用付款了。
“还有,这是你们的活动计划书。如果不按这份计划书所写的去做的话,交易将取消。请注意。”
第六轨 专家
我拿着订购单,付款单和活动计划书,离开了不可思议工房。
总之,先看一下活动计划书吧。
上面写着,先去车站前的咖啡店,与从里边数二号桌的女性碰面。
走进那家咖啡店,我先环视了一下店里的环境。
从里边数的二号桌。
确实有一个女孩坐在那边座位上。
我畏畏缩缩地靠近了她的座位。
而那个女孩也畏畏缩缩地抬起头来看我。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如果是专家的话,态度应该会更自然更大方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就这样磨蹭着,时间很快流逝而过。
她一直坐着。而我一直站在那。
总感觉太尴尬了,我忍不住开口了。
“请问……”
我们两人同时发出声音来。
感觉有点能够接受了,我终于下定决心在她面前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之后,时间依然这样流过。
沉默凝成令人窒息的压力,向我们迎面袭来。
要是专家的话,说点什么也好啊……
还是说……要我先开口吗?
万一搞错了该怎么办。
为了确认一下,我有点惶恐不安地询问了她一句。
“是……不可思议工房吧?”
她俯着身子,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没弄错……我舒了口气。
然后又回到尴尬的沉默。
大概这样过了三十来分钟。
过度紧张的自已,加上眼前这位没有任何反应的专家,让我不由感到有点不安。
忽然瞟了一眼计划书,发现已经到了进行下一个活动的时间了。
抬起头时,看到她的眼睛,仿佛也知道了这点。
我们离开了咖啡店,去往下一个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