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新浪网评选中国最伟大的导演,我倒是不了解那些导演都做过什么事都拍过什么电影,以至能称得上伟大,可是若是让我选一部中国最伟大的电影,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霸王别姬》。
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去看这部电影,大概是想去看看张国荣吧,那时到底年纪还小,没有耐心从蝶衣的小时候看起,而只看到了他犯毒瘾时的狼狈,看到他被批斗时的绝望,看到他念叨“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时的凄美。
而今又重新回顾这部电影,程蝶衣倒成了次要的事。
电影拍得是如此真实,不是摄像的真实,而是表演的真实。就像那把刀就真的那么切在了冻僵的手上,就像死之前真的要吃几个糖葫芦才能稍微减少一点遗憾,就像真的只有在被喜欢的人用烟斗搅过之后才能知道该怎样唱戏,就像真的有这样一个人活在京戏的世界里,那么一辈子。
几次泪流满面。
影片中的三个男人,程蝶衣,段小楼,袁世卿。
程蝶衣在第一次唱对了《思凡》那一刻起,便一直沉溺在戏里,至死才明白过来。以思凡始,以思凡终。那是他所爱的人逼着他唱出来的,他要和他的师兄唱一辈子,不能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的一辈子,他为日本军官唱戏,为国民党反动派唱戏,为反革命分子袁世卿唱戏...在文化大革命时仍然坚持着,仍然做他的虞姬,仍然希望霸王能与他同唱一辈子,仍然在他看作是真实的世界里执着着。他是一个求道者,却独自前行。
段小楼,一个比程蝶衣更真实的,被社会渐渐磨得毫无棱角的霸王。童年卖艺时干脆的把砖头拍在头上,为了保护小豆子甘愿受到严厉的毒打,刚出道时一茶壶砸破了汉奸的脑袋,抗日结束后对着不懂戏的国民军鞠躬,文革时被审讯时一砖拍的血流满面,甚至批斗时“连楚霸王都下跪了”。要埋怨他么?要咒骂他的妥协,嘲笑他的无能?这不是他的错。
袁世卿,真正懂得程蝶衣的如戏如梦,因他也是一个活在戏里的人。他想成为程蝶衣这个虞姬身边的楚霸王,却始终难逃历史巨轮的碾压。他对楚霸王临终前所走的台步究竟应该是七步还还五步一直都有自己的坚持,却未找到答案。甚至在被执行枪决前,右脚刚迈出半步台步便被身边的人打乱。他直到临死之前都希望自己能像戏台上的楚霸王那般,却始终未能了却成为霸王的心愿。他的人生如戏,渴望疯魔,但却不够疯魔……
还有一个女人,菊仙。一个纯粹的,刚烈的,矫情的,敢爱敢恨的女子。她只是想与小楼安心的过一辈子,清楚小楼和蝶衣的关系,却只能求助于蝶衣去救小楼。她觉得她是欠蝶衣的,所以在蝶衣被小四挤兑时为他披上一袭戏袍,在蝶衣毒瘾犯的时候像个母亲那样抱着他,在被蝶衣和小楼同时背叛后选择了自尽,穿着纯洁的红色新婚礼服,她欠蝶衣的,已经还清,小楼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关于这部电影,我只评论人物,这部电影的历史背景,我不愿多提。我甚至觉得这部电影会成为禁片。
四段历史,四场戏。
每场戏一样的霸王和虞姬,不一样的观众,不一样的反应。
日本军恭敬的端坐,国民军用手电筒调戏,解放军在戏唱到一半时唱起了军歌。
我只说这么多。
另借这个机会,表达我对张国荣的挚爱。哥哥,五年了,你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小熊:写的不错,但味道不够,有时间俺也来写一篇呵呵,怀念哥哥。
posted on 2008-04-02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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