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
年暑假,我十二岁,正是抱着金庸古龙游走刀光剑影之中沉醉不问世事的年纪。忽然间,从新闻里,从同学处,从长辈茶余饭后的闲聊里,接收到了一个陌生而神奇的词汇——奥运。
那年的奥运,在澳洲悉尼举行,是我此生所见第一场,也是注定毕生难以忘怀的一场环球盛典。此后虽又观看过雅典奥运,领略奥林匹克之乡原汁原味的希腊风情,仍然觉得不如悉尼奥运的零落剪影让我感动迷恋。幼学如漆,果然是不错的。
极尽铺陈炫耀之能事的开幕式,自然是异彩纷呈,然而时至今日,什么名模走秀,辣妹热舞,酷男劲歌,都已褪色淡忘。长萦脑际,一闭目便浮现眼前的,却只一人——Nikki Webster。
庆典过半,红男绿女,各各敛裳退场,光怪陆离的会场,刹那间为浓黑的夜所笼罩。璀璨繁星,取代了炫人眼目的镁光灯,海风呼啸,代替了喧嚣张狂的贝司吉他。
然后,圣乐响起。一团银色光晕,自漆黑夜色里冉冉升起。小小安琪儿,安详肃立于光晕之中。娟秀面庞,沉静端庄;澄澈眼眸,平视远方。玫瑰般的唇儿轻启,流泻出清谷溪流样空灵的声音。身后,是无垠宇宙,博大,深邃,静默。瞬间,万众服膺。
当时的我,总不知道歌词什么意思,却隐隐窥觑到一个美妙的境界——和平、博爱。虽然口不能言,却天真而固执地坚信了,这一定是奥运全部的意义所在。
没有想到是,时隔八年,这一童话般的盛典,居然即将在我的祖国举行。更没有想到,此次奥运,居然史无前例地遭到了西方国家一至的抵制。他们痛斥中国对达尔富尔军火输出,苛责中国剥夺西藏人民的民主自由,支持台湾公投。斯皮尔伯格辞去导演之职,好莱坞女星口出恶言,诺贝尔奖得主联名抗议……
在巴黎,遭受着藏独份子的毒打,残疾女孩金晶蜷缩起身躯,拼死保护圣火。
在伦敦,风雪肆虐的清晨,中国学生跳进冰水,高举国旗,压下藏独的气焰。
有人叫嚣“给中国人一个耳光”,于是有中国人像直肠子驴一样在屏幕前问候法国人全体的妈。我没有骂,因为不懂法文,不知道法国媒体是如何宣传鼓吹中国的落后封闭转制独裁,不知道他们所相信的“事实”,所坚持的“正义”,究竟被歪曲了多少,粉饰了几分。然而他们也并不懂得中文,并不晓得中国的现状国情,所以绝没有权利或者理由在不了解真像的情况下仗势欺人。激进者说,某些法国人的行为“充满看色情片自慰高潮后的空虚狂喜”。我以为他们不过是被诡辩家成功教唆的狂热信徒,如二战期间的法西斯主义者们,自以为是人权斗士,实质是值得可怜同情的。
我对体育的兴趣很狭隘,对于国家民族大义之类的东西拥有相当强烈的警惕心,我认为人应当拥有选择信仰和生活方式的自由,以及投身某事或鄙视某事的自由。
但是,我从不以为,我们有任何抵制奥运的理由。
奥运——以全球的团结与友爱为目标,以全人类的共同进步为宗旨,与政治无关,与战争无关,忽略种族肤色,促进和平交流互信互利。无论它在任何一国举办,都该得到全体地球人的支持。
或许我是天真幼稚的,然而我真诚地希望,我们能够如歌里所唱般——
Under the Eouthern Skies
As one we rise
And turn our eyes to see
All the wonder of the future in a world of harmony
另附Nikki Webster的歌词节选:
Under the Southern Sky在南方的天空下
There's a great spirit rising 伟大的精神升起
From the desert to the sea 从沙漠到海洋
As it sweeps across the southern land 穿过南方的大地
It comes to you and me 来到你我之间
Where the dreamers are the dreaming 梦想即将实现
Where the race of the edge yet to run 终点尚未到达
Every child can be a hero 每一位少年都能成为英雄
If our world could live as one 只要我们追求同一个梦想
posted on 2008-05-01 12:29
烟波浩淼_sjtu 阅读(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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