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打算直接回家,禁不住外婆再三央求,舅舅几次叨唠,还是在雨雪沥沥,寒风瑟瑟的傍晚,拖着箱子挤进地铁。
这一住不打紧,恰恰的逢上了上海十年不见的大雪。一连五天,足不出户,闭门屯膘。电话那头,老娘急得什么似的,一叠声地催,快想办法啊,快想办法啊,再不买票就走不了。拜托,是谁把我逼到这鬼地方的?
在外婆和老娘的双重威逼下(我们家女权之昌隆,可见一斑),我终于在第五天的凌晨从温暖如春的被子里被人生生扯出来,穿戴整齐,由一肚子怨气的舅舅塞进出租,踏上前往车站的不归路(I wish)。
车站的状况基本和电视上几天来频频播出的场景相符——车如粪球人若屎壳郎(原谅我不雅的比喻,实在是找不到更恰当的喻体,来同时体现现场的污秽程度及人和车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关系)——完美彰显我国13亿人口的大国本色。这直接导致了关系到我切身利益的一件事——售票处的队伍排出了九曲十八弯——保守估计,至少半个小时,才有希望握到售票员温暖的手。舅舅作为我们家屈指可数的良好公民之一,一言不发地站到最后。
无聊之余,突然听到广播里开始放“In to the West”。
Oh my Gooooooooooooooood! 我至爱的精灵之歌啊!
那种跌宕起伏,雄浑大气,豪迈开阔,柔情似水,缠绵悱恻,意境悠远……可惜响得实在不是地方——居然在呼儿唤女叫卖吵架外加机械轰鸣声连绵不绝的售票大厅里,那叫一个鲜花牛粪,经典搭配。对于播音员逻辑思维的现实性,我发自内心地道一声:“佩服。”
不过那句:“Lay down, your sweet and weary head, night is falling, you have come to journey’s end.”倒颇有几分针对性,当然,专指回上海的同志而言;如我之流,就成十足十的讽刺了。
非常幸运,买到了第二天的票。我们当然没有足够的毅力与勇气,如所见到的无数难兄难弟一般,痛痛快快地打个地铺席地而睡,于是乎着手准备打道回府。手机铃声响起,好听的铃儿响叮当,可惜是老爹打来,接通,劈头一句:“明天大雪,把票退了。”
呜呼哀哉,天要玩我,我能奈天何?当是时,我立即就要不依,撒娇,哽咽,抽泣,嚎啕,撒泼,骂街,把口水喷倒每一个躬逢其盛的倒霉蛋头上。
幸而,老爹及时地制止了这一系列惨案的发生,告诉我十一点有一班车抵达上海,司机会在入口处接我。
阿弥陀佛,表达感恩之情的言语千万,临到要紧关头,还是这一句国粹最为上口。
往年回家,3小时绰绰有余,这次停停走走,走走停停,开得好不窝囊,足足6个钟头才见到老爹那副“望女石”的尊容。
年年回乡,梅花依旧,惟此次大雪塞车,道路不通,难得一遇。
幸甚至哉,文以抒怀。
posted on 2008-02-20 16:58
烟波浩淼_sjtu 阅读(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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