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亚的凹可菲淖棘湿地
美国乔治亚州的东南部有一个古老而又鲜为人知的沼泽地,这就是凹可菲淖棘湿地。它方圆660英里,丛林密布。这里空气新鲜湿润,在窄窄的水道边,隐隐的湖泊上,都长满了水生植物。各种野生动物出没于其间,从水里到地上,一直到高高的树枝。这里曾经是人们藏身避祸的安全地方,也是远离文明的家园。而今,大部分湿地变成了野生动植物的避难所。斗转星移,人们离去了,而美景与神秘被留了下来。
美洲的土著人称这里为Okefenokee, 发音为“凹—可—菲—淖—棘”,意为“颤动的大地”。因为每当人们从这里走过时,很多小岛上的花草树木就会抖动。
(很久很久以前,乔治亚州有很大一部份是在海里的,后来河流挟带泥沙,堆积成了沙州,因而形成沼泽。长年以來,植物的落叶以及动物的在沼泽內,形成了泥炭,越积越深,目前的厚度约为5到10英呎。然而在这层泥炭的下方仍然是有水的,所以走在泥炭层上,会感到地面不稳定的摇晃著。)
在不少人的眼里,凹可菲淖棘沼泽是个阴森夺魂之地。这里弥漫着迷信、诡秘和凶险的空气。但是,也有一些人不这么看。他们认为这里是水的世界,树木的王国,动物的天堂,是逃避喧嚣的乐土。一行乔治亚州的拓荒者,1850年来到这里,在凹可菲淖棘沼泽安家生息。在与世隔绝的天地里,他们逐渐形成了独特的生活方式,拥有自己的风俗习惯和语言,被称作“大沼泽人”。
大沼泽人过着艰难的、近乎原始人的自给自足的生活,而在很多方面又无忧无虑,逍遥自在。他们在荒草萋萋、树木丛生的小岛上盖起了结实的小木屋,种粮种菜,打猎捕鱼。那时上帝准备了足够的动物供他们狩猎,有野兔、野鸭、野火鸡,还有鹿和松鼠。当然,也有一些不好惹的家伙,如大熊、美洲狮、短吻鳄。
由于没有书和报纸,大沼泽人逐渐形成了讲故事的艺术。他们编造了发生在大沼泽和生活在那里的精灵以及大沼泽人自己的故事,在轻烟袅袅的篝火旁,把这些有趣的事情讲给别人听——从这张嘴传到那张嘴,从这代人传给下一代人。音乐是大沼泽人艺术领地的另一个重要部分,他们唱的是民歌,反映的是他们自身的生活。他们弹起小提琴和班卓(琴),载歌载舞。凹可菲淖棘湿地的植被茂密,遮天蔽日。即便是白天行走,也难以辨认对方是谁。于是大沼泽人创造了以喊唱进行联络和交流的独特方式。它可归类于约得尔(yodel)唱调,在几英里之外都能听见。每个人各不相同的唱法,成了凹可菲淖棘湿地独有的“身份证”。
1908年之前,大沼泽人一直在凹可菲淖棘湿地繁衍生息,相安无事。
1908年的一天,一家木材公司买下了凹可菲淖棘湿地,接着就在岛屿上铺上了公路。从此,打破了这里的平静。公司招来好几百号工人,在最大的一个岛屿上建起了城镇,开始大量砍伐这里的树木。600名工人在这里生活和劳动了15个春秋,镇子里有了银行、商店甚至电影剧院。那些可怜的野生动物们逃之夭夭,到了人迹罕至的沼泽最深最远的地方。大沼泽人也开始了他们的大迁徙,只有一小部分人为木材公司打工。到了1935年,所有的大树已经从广袤的凹可菲淖棘湿上消失了。木材公司撤走了,小镇日渐荒芜。锈烂不堪的器械,残破败坏房舍,淹没在高高的荒草里。大沼泽终于收复了属于它自己的领地,然而,人们再也不见它当年那一派生机勃勃的风采了。
乔治亚州把凹可菲淖棘湿地移交给联邦政府,联邦政府把它辟为动植物保护区。然而,对某些物种而言,已为时太晚了。最后一只象牙喙啄木鸟早已拼尽了最后的一丝香魂。后来的人要想见到她,只能求助于博物馆里的标本了。幸存的物种总算有了最后的希望。
今天,凹可菲淖棘湿地重新成为一个安全栖息的地方,它不再是提供给人的,而是给大自然和她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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