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世界麻木了我们自己，还是我们被世界麻木了。

记得以前小时候，乞丐过来了，也就乞讨些米、粮食。偶尔也会有要钱的，一般都会给，家里虽不算宽裕，但多少也是一些心意，也不会想到会有骗子。

但过了几年倒是乞丐越来越多了，而且应该说是职业的乞丐越来越多了，报纸上披露乞丐致富、乞丐骗子的消息也逐渐走进人们的视线，乞讨已经成为一种“职业”，还有人专门拐带孩子，故意打断手脚放在街边乞讨，实在令人心寒，不知道那些“善心人”是帮助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

隔膜因此而造成，冷漠因此而产生，不给钱的人多了，但乞丐好像没有减少，花样却越来越多了，马路边拿着鸡毛掸子随便刷一下车窗来讨钱的、强行买花的，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写粉笔字、拿学生证讨学费、要2元或4元坐公车……不一而足，相信大家每天都回看到。

反正现在是看到都会躲得远远的，或者匆匆而过。但也有几个例外：

一次是还在读大学时，一次外出做part time（还是逛街？），在路边看到一个乞丐在乞讨，两个老外在那里看，“又是骗钱的”心想，匆匆走过。但走着走着，觉得不大对劲，那两个老外好像不是给钱这么简单，女的老外在一边摆POSE，一边装着给钱的样子，而那个男的老外，则在2米开外，拿着相机在捕捉角度！！！太侮辱人了。当时有一种冲动，想上去叫他们不要照了。但犹豫了一下，制止的了这次，制止不了下次，而且去制止的话，可能会被他们拍了到时这些照片不知道会有什么曲解。而且这也的确是我们的“国情”，虽不大光彩，但也是实情，只怨这些国人“不争气”。呜呼，悲哉世也。我很少回头的，但那次我回头看了好几次那两个拍照老外，心里实在不是滋味。这件事也是令我久久未能“放下”的一件。在学生时代，更多的是一种“爱国主义”情怀和民族的自尊心，现在回想，心态已不是当年的偾青，更多的是无奈，80/20法则在这个社会正日益显现它的实效，贫富的差距、阶层的分化……已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

第二次，是上个学期上完课后，等车时，路边一个头发花白，瘦瘦的老伯，一边手掌好像断了，在路边拉二胡，地上是一张用来乞讨的白纸，上面估计是写了些什么困难之类的。旁边好像还坐了他的老伴，老伯坐在X型的小板凳上一边拉二胡，一边在高声激昂的唱着什么，一边脚板不断起伏的打着拍子。我听着MP3，没有听清他在唱什么，当时的天气比较冷，所以也吸引不少人的目光，激昂的歌声，寒冷的空气，老伯投入的演出，令人不禁有点感动，有一两个人投了些钱给他。我也想过去看看，看看他面前地上的白纸上写了些什么，准备掏几块钱聊表心意，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脚没有动，心里说，“只是一个职业乞丐而已”，但眼睛仍禁不住往那边看，耳中的MP3音乐夹杂着老伯的模糊不清的歌声，老伯卖力的拉着二胡，手脚有节律的舞动，激昂的表情……实在令人忘怀，在车上也久久不能平静，是我没有爱心了？还是被这些乞丐骗子骗怕了？给钱给他们是帮助了他，还是害了他？不给钱是因为冷漠还是因为不愿助长这种风气？我还没有答案。在下一周上课的路上，又看到了那位老伯，不过这次是在马路对面的天桥边，仍然是拉着二胡，脚边仍然是摆着一大张写满字的白纸，但歌声也没有那天那样激昂，天气也不像那天那样冷，而且在天桥旁边也比较避风，我快步走过，但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或许那天我应该给他点钱的，那天的的“演出”是我看到的最卖力的演出，也是令我最动容的一次，但时光不会倒流，不过如果下次放学路上还看到这位老伯的话，我想我会给几块钱给他的，为了那次演出……

第三次，应该是在遇到这位乞丐老伯后不久，期末考试了，坐地铁到图书馆自修室复习，天气很冷，好像还有些小雨。吃晚饭，做地铁到了农讲所站，出了地铁，匆匆走到了出口，因为那个出口没有手扶电梯，只有楼梯，突然发现前面几个人走到出口就往旁边躲开了，正觉得奇怪，我前面的一个人也闪开了，突然一个苍老的手伸到了眼前，抬头一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一手拿着把雨伞，一手伸向我面前，嘴里说着些什么，因为听着MP3没有听清，以为是要问路的，就拿开耳塞，“……给我5块钱坐车……”，又是一个乞丐，心想，匆匆绕过她，走了几步，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到她正拦着另外一个人讨钱，那人飞快的逃掉了，我心里挣扎了一下，摸摸裤袋，还剩下8个刚才坐地铁找回来的硬币（那天忘了带羊城通，因为好几天没去提现金，钱包的钱也不多了，刚好用10元钱在自动售票机买票、找了零）或许是之前在学校路边的卖唱老伯使我有点愧疚吧，而且当时天气比较冷，还下着小雨，一个老妇人在地铁口不断问人讨钱，也是可怜，我犹豫了几下，摸出5元硬币，走过去，塞给她，然后转身就走了，我不知道她后来是否还继续在那里乞讨，但起码我给了她想要的数目——5元，虽然不多，但起码她今天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吧，也可以“下班”了。到10点左右，自修回来，没有再看到那位老妇人了。摸摸口袋还剩3个硬币，刚好可以用2个坐回程，还剩1个，不至于被掏空，呵呵。一路上，我在想，这位老妇人如果是职业乞丐的话，还是挺厉害的，起码她会直接要具体的数目——5元，就像现在一些在车站旁边用粉笔写着“给我2元坐车”、“给我4元坐车”之类，或者像一些服务场所的厕所，服务生的托盘里放着5元、10元的钞票，暗示你的小费也是不低于这个数目。而我为什么给了5元？想想，一是5元不算多，虽然一般人给路边的乞丐都是1元2元的（听说有给1角2角的还给乞丐扔了回去的，这是题外话）；二是，我那天虽然刚好荷包瘪了，但剔除回程路费，还是够她这个数目；三是，既然是决定帮助她了，还会理会1元和5元的区别吗？帮人当然要帮到底。所以，我想如果她是职业乞丐的话，她的收入会略高于同伴，别人要5个人施舍才能有5元，而她只要做成1单就可以了，当然施舍5元的人不会有1-2元的人那么多，但很多人是1-2元都不愿施舍的，所以，她的收入至少是同伴的2-3倍甚至更高。呵呵，好像离题了。这个妇人能够得到我5元的资助，也算是机缘，如果是平时，我想我也是匆匆而过，但有了那位卖唱老伯的事情在前，而且她讨钱的那天是冷雨夜，所以算是坐收渔利了，呵，不过时间很多事情不也是这样吗？辛苦努力了一辈子，但成果却可能被一个不相干的人摘走了，时也？命也？谁能说得清？

PS：文章提及的几件事早就想形成文字了，今天看到红尘清言的《雨中乞丐,我能给你什么？》勾起了些回忆想写个回复，没想到越写越长，呵呵，所以也放到这里了，算是做个备份。

posted on 2006-06-10 02:01 蓝色骑士 阅读(744) 评论(0)  编辑  收藏 网摘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