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拉姆斯与克拉拉的爱情经历是值得回味的,当勃拉姆斯第一次来到舒曼家中,当他的手指在琴键上优雅地舞动起来,一个漂亮的女人――舒曼的妻子――克拉拉就在这优美的钢琴音乐声中出现在音乐家眼前,伟大音乐家的一生从此为这样一个女人魂牵梦萦。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勃拉姆斯对克拉拉的这种爱慕之情却从未向克拉拉表白过,这样的情感永远地深埋在音乐家的心中,直到他们都离开人世。

      这也正是他们爱情的离奇和值得回味之处。一个是才华横溢的音乐家,一个是高贵美丽的女人,他们之间产生爱情,在当时的艺术界并不是鲜见之事。但特别之处在于,他们却能够把艺术家身上常见的那种轰轰烈烈、飞蛾扑火般的爱情化作如山间秋潭般平静安宁并使之成为永恒。虽然舒曼早在一八五六年就去世了,但在随后的四十三年里,直到克拉拉死时,勃拉姆斯也没有向她表白过爱情。四十三年,对人的一生来说并不短的生命长度!在舒曼投河自尽获救到去世的两年时间里,勃拉姆斯陪伴着深陷悲伤与绝望的克拉拉,与她一起悉心照料着舒曼和七个孩子。当舒曼死后,勃拉姆斯便离开了克拉拉,他们从此再也没有见面,直到终生――而勃拉姆斯终身没有结婚!
 
      勃拉姆斯终身也没有把自己对克拉拉的爱慕之情亲口告诉她,这也许可以理解为伟大音乐家爱情的非同寻常之处。在克拉拉面前,他表现的始终是一种恬淡温馨的友情。他把爱情“如折叠伞一样折叠起来,珍放在自己一个人的心的深处,让它悄悄滴洒着湿润的雨滴,温馨着自己的心房”,这种方式,一如他的性格,内向隐忍;又如他的音乐,蕴藏着深沉含蓄的情感,没有大海愤怒时的巨浪滔天,却似平静浩淼的深湖。

      勃拉姆斯是内向的,但我们相信,他虽然没有任何爱情的语言表白的痕迹留下,他一定曾经通过音乐的某种方式来表达过这样深深的爱意。其实,对于情感,语言往往不是最重要的,所谓“情到深处,语言将是多余和苍白无力的;心心相通,往往是最简单质朴的,而无须缤纷的语言如盛开的花朵去夺人眼目”,那些在电视剧或电影中所常用到的经典对白,在我们现实生活中其实是用不着的。而音乐本身,就是一种情感,就是一种心灵的倾诉通道。身为钢琴家的克拉拉,如何不能从勃拉姆斯的音乐中体会到这样一种情感的存在?但他们都默默地把这样深深的感情埋在心灵深处,我无法去探寻其中缘由,但我相信他们之间的心灵是相通的,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气息相连的信任和默契!

      在勃拉姆斯的一生中,有史可查的关于他和克拉拉的情感音乐并不多。算起来,也许可以罗列如下:勃拉姆斯第一次见到克拉拉时在舒曼家中演奏的《C大调钢琴协奏曲》、他称之为“爱的美好的纪念和爱的美好的结晶”的《C小调钢琴四重奏》、标明“献给克拉拉。舒曼”的《四首最严肃的歌》等为数不多的乐曲。但这些与他们的人生历程一起,已足够见证这段音乐史上伟大的爱情!

      勃拉姆斯更多地用他的行动验证了他与克拉拉之间伟大的爱情。在1854年舒曼投河自尽被救直到逝世的两年时间里,勃拉姆斯通过悉心照料痛苦绝望的克拉拉、病重的舒曼和他的七个孩子;在舒曼去世到克拉拉去世的四十多年时间里,勃拉姆斯每创作一部乐曲,就把乐曲手稿寄给克拉拉;在闻听克拉拉去世的消息时,他不顾自己病弱的身子乘火车赶往法兰克福亲护灵柩下葬;在克拉拉的坟前,他独自一人为克拉拉演奏一首小提琴曲;他大声宣称“我最美好的旋律都来自克拉拉”;在克拉拉死后,他自觉去日无多,焚烧了大量的手稿和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