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某人出去,看到一些国家地理的东西,想买,后来想想算了,美音的。某人不理解,拼命要问。
我想了想说:美音不够矜持。
是的,我们已经被美音被包围了。我只好沉默。
我们无法忍受望穿秋水的等待,所以也没有办法享受鸿雁传书中秋波暗度的浪漫,当你的女友改名成为玛丽的时候,你如何可以送她一首《如梦令》?
王菲的《矜持》里面总是有我想要的东西,但是最让我有感觉是,“紧紧抱我在你怀里”之后大约有6秒的时间是空的,那种从空灵淡淡引出却干净得纯粹,真的在享受拥在怀里的感觉。如同文人画里面的留白,最美还是空白。
在车上,来了个电话,我接听了。打错了,很客气的挂掉了。一会又打来,换了一个人,依旧还是那个号,还是接了,依旧很客气地说,打错了,并且把电话号码报了一次。然后对方很不好意思,连连道歉,我也连连说没有关系,习惯性地说了再见,挂掉。
旁边的MM,表扬我:陕西人,就是野蛮,上次我打电话,打错了,直接就挂了。陕西籍的老板不乐意了,MM毕竟不敢和老大争……。车拐了个弯,忽然我看到上面写着:纪念秦腔艺术家,王三虎。一下子所有的记忆都点亮了,上次出去玩的时候,也看到,并且没有怎么在意。
陕西是矜持的,大气地矜持,是文明的,大气地文明。这与在车里面小声接电话,耐心对白不一样,是那种历史的留白,这样的矜持。
我不知道,其他那一个城市还会这样,在这样显眼的地方,纪念这样一个艺术家——非流行艺术家。当初在一九四○年三月五日,蔡元培逝于香港,五天后举殡,全港下半旗志哀。对一位文化领袖如此致敬,不记得其他华人城市曾有先例,至少胡适当年去世,台北不曾如此。巴金去世,上海有这样的举动?费孝通,北京?我想是不会的。而我们去的这城市,非常的落后,连路都是破破烂烂的,走了40分钟路程才找到吃饭的地方,但是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会有这样的纪念!
余光中当初有这样的句子:大致说来,北欧的城市比较秀雅,南欧的则比较艳丽;新教的国家清醒中有节制,旧教的国家慵懒中有激情。所以斯德哥尔摩虽有“北方威尼斯”之美名,但是冬长夏短,寒光斜照,兼以楼塔之类的建筑多以红而带褐的方砖砌成,隔了茫茫烟水,只见灰蒙蒙阴沉沉的一大片,低压在波上。那波涛,也是蓝少黑多,说不上什么浮光耀金之美。南欧的明媚风情在那样的黑涛上是难以想象的:格拉纳达的中世纪“红堡”(alhambra),那种细柱精雕、引泉入室的回教宫殿,即使再三擦拭阿拉丁的神灯,也不会赫现在波罗的海岸。
不过话说回来,无论是沉醉醉人,或是清醒醒人,欧洲的传统建筑之美总会令人仰瞻低回,神游中古。且不论西欧南欧了,即使东欧的小国,不管目前如何弱小“落后”,其传统建筑如城堡、宫殿与教堂之类,比起现代的暴发都市来,仍然一派大家风范,耐看得多。历经两次世界大战,遭受纳粹的浩劫,岁月的沧桑仍无法摧尽这些迟暮的美人,一任维也纳与布达佩斯在多瑙河边临流照镜,或是战神刀下留情,让布拉格的桥影卧波涛而横陈。
无论西安的风沙再大,粉尘再大,我想千年的时光雕刻的古都,不经意间就会让一些城市抬不起头来,如同当你,拿破仑对士兵们说:你们看,三千年的历史再从金字塔上看着你们。亚历山大在征希腊的时候也曾经绕道Pindar的故乡表示尊敬。
我想,这才是真正的文明,矜持地想拥在怀里。
posted @ 2008-06-25 08:20
白瑄 阅读(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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