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平、小冯咨询对话录
内容提要
小冯想把别人给他的善款转赠给别人,徐老师存疑。因为:贫困不能自动摆脱贫困。只有创造财富的意识和行动,才能使他摆脱贫困,造福更多的人。
小冯因为受中学历史老师的影响,进入了师范大学历史系,将来也想做一个历史老师。徐老师质疑。因为:薪火相传,应该一代更比一代亮,历史系学生,除了做历史老师,还有更宽广的思路和选择。
小冯觉得做历史老师赚不了钱。徐老师反对。因为:教师≠贫穷。奉献=获得。在一个正常而正当的社会和时代,就应该付给各行各业的优秀人才,与他们贡献相匹配的报酬。
小冯紧紧握着徐老师的手告别。徐老师则轻轻拥抱着他说:四年后来找我,你会发财的!
对话实录
徐:在新东方,我们一直特别强烈地关注贫困生受教育的问题,并且已经和扶贫基金会合作做了一些事情。我想利用新东方的活动,包括我自己的一些影响力,再多做一点。当我听说中国扶贫基金会的“新长城计划”,每年用2千块钱就可以资助一个贫困学生,觉得挺震惊的,区区两千元,就能扶助一个贫困大学生,这里面值得思考的东西太多了。仔细想想,我所咨询的学生,绝大部分都是比较贫困的。贫困实际上还是整个中国的底色,而恰恰是这种贫困的现状导致了邓小平提出要改革,才导致今天中国的经济奇迹。但是原本我们的国家就太穷了,2千块钱对他们,就像是站在久旱的土地上得到第一口水的滋润。
现在大家想想,假如有人给一个贫困生提供了4年的8千块钱,问题就彻底解决了吗?在座的很多记者,可能一个月就拿8千块钱;新东方的很多老师,一个礼拜就能挣8千块钱;也有其他的很多人,一天就挣到8千块钱。这些有能力挣钱的人,很多也曾经是大学里的贫困生。所以从我的角度来讲,我最愿意为贫困生做的事情,首先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大学毕业以后如何能够一个月挣8千块钱、一周挣8千块、甚至更多。
高等教育的目的很多,不仅仅只是教给一个大学生如何挣钱的方法。但是我想对于贫困生来说,要改变命运的核心就是挣钱。如何挣钱?只有为社会提供了有价值的东西,你才能挣钱;反过来讲,假如你为社会提供了有价值的东西,请问社会是不是也应该给你相应的报酬?必须的。你不能现在一年生活费2千块,八年以后为祖国做了巨大的贡献,依然还是2千块,那就是整个社会价值的扭曲。我觉得这是不仅对小冯有意义,而且对整个中国社会都具有启蒙意义的思想——改变命运就是挣钱。
摆脱贫困的唯一方式是创造财富
冯:我上大学有一个目标就是当家教,靠自己挣钱。
徐:没错。我知道一个学生,可以说是中国转型时期的经典人物,她是一个大专生,在人人都说找工作难的这几年中,在海淀学院路这一带做家教,做出了很大的名声。2004年一年就挣了20万人民币。想想:这些钱即使你花掉10万,剩下的10万还能救助50个大学生,而她自己本来是要被救助的人!她的意义在哪里呢?因为她看到了需求,提供了价值,最终获得了财富,摆脱了自己被社会救助和同情的命运。她给我写信,我还没有来得及见她,但她的成功,已经给了我启迪。理论上,你也有能力做到她那种程度,因为你在贫穷的困境下面,都考上了不错的大学,而且学的就是教学——师范大学。
冯:其实我也想过,上大学之后要靠自己当家教挣钱。昨天有一个深圳的姐姐打电话给我,说她可以资助我;但是自从我参加了扶贫基金会的活动,了解到比我贫穷的同学还有很多,我就对那个姐姐说:“姐姐,假如上了大一大二之后,我通过自己的努力,还有各方面的争取,可以把我自己基本的生活费问题解决掉,生活能够熬下去,那时候我可不可以把您的资助金转给比我更贫困的同学?”她说:“可以。我会尽力帮助你们,但是我还想提出两点希望:第一,是希望你们性格一定要开朗;第二,是希望我这次帮助了你,你下次也一定要去帮助别人,让我们在这个社会上形成一个人与人之间用爱心联结的网络。”我说:“行,没问题。”
徐:精彩!(沉默片刻)我们都要有爱心。但这里面有一个思想性的问题,它不是错误,但还不够完美。那就是你的给予不能够创造财富,它只是两千块钱的简单再分配。而在你这个阶段,你要努力追求的,应该是摆脱自身贫困,而不要把精力放在穷帮穷,一口稀粥均着喝这些原始阶级情感上。
让我们回顾一下马加爵的故事。马家爵是一个非常典型而悲惨的贫困生。没有鞋子穿,家庭年收入才2千块钱。当年他如果把精力放在挣钱上,就是看大门一个月也能挣千儿八百的。相当于他父母半年的总收入。他就能迅速走出令他绝望的贫困。中国社会,穷就穷在意识落后。邓小平一句话: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就改变了中华民族的命运。像你们同一个村庄里的人家,肯定也有人先富起来的人。为什么完全一样背景的人,有人过得比较好,有人过得比较差,还有人过得非常差?关键是看他有没有一个去摆脱贫穷、创造财富,改变命运的强烈意识。为什么贫困大学生的问题受到媒体这样热切的关注?因为从文化层次来说,大学生在中国社会里是出类拔萃的人才。所以,从财富层次上来说,你将来也应该争取位于中国的前10%之列。
听说你要和我对话,我非常兴奋。因为,我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目的,就是要改变你的思维方式。这是我能给你的最伟大的财富——就是要确立摆脱贫困的强烈意识。毕生努力去寻找,捕捉,猎取获得财富的机会。说富人省钱的故事,都是骗骗穷人的故事,是统治阶级为了麻痹人民编造的谎言。富人省钱,本身就是一个悖论。作为贫困大学生,你有钱可省吗?只有创造了钱财,才能够摆脱贫困。而要创造钱财,对于你,首先要从思想上确立追求财富的意识,金钱意识,商业意识,成功意识,这是新时代新人才的重要标志。
其实这些思想不是徐小平凭空捏造的。在美国、欧洲和日本,世界所有发达国家。不论中产阶级、穷人阶级还是富人阶级,大家共同的欲望、共同意识就是创造财富(以及用财富来创造更和谐的社会、更丰富的文明)。你的主要命题也是如何创造财富,我们说挑战命运,消灭贫穷,要靠的就是挣更多的钱,很简单。
挣钱,是你的人生使命之一。就像谈恋爱一样。我见到过无数的人,他们不想工作,不信生活,人际关系搞不好,最后都郁闷得要死。我告诉他们,我保证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搞过对象!一个人如果没有爱的欲望,他怎么会有生活下去的欲望呢?因为爱是延续生命的基本动力,原动力。但是中国人历来在对爱,对金钱这些东西上存有根本性的认识误区。所以,对你刚才的这一番表述(把人家给你的扶贫款给更穷的人),我并不很欣赏;但我喜欢你,你四年以后一定是个迷人的、性感的、成功的男子——你现在已经很英俊了。
冯(兴奋地):我不英俊,但是我喜欢自己。
徐老师(高兴地):这就对了,你还要喜欢其他的东西,比如喜欢爱情。为了爱,为了钱,我们才拼命地学习,拼命地工作,拼命地赚钱。怎么赚钱呢?作为一个公理,金钱=贡献。如果你没有这样一种强烈的意识的话,坦率说,四年以后你还是被救助的对象。我遇到很多人,有读博士的,有在政府机构工作的,他们三十岁了还是穷得要死,还是不能满足父母的期待,满足亲人的渴望,满足子女嗷嗷待哺的需求,满足自己合理的人生欲望。这绝对就是悲剧了。无论中国经济奇迹多么伟大,永远不可避免会有贫穷的人,更穷的人。
现在我们谈话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四年以后,甚至四个月以后,你能够在改变贫穷的道路上迅速地成长起来。对你来说,首要的就是思维方式的改变。我讲到一个词——“思维方式”,就是指在你的灵魂深处要植入一枚芯片,这枚芯片上写着“摆脱贫穷”的程序模式,按照这个程序去走,你最终就会成功。
比如上大学之后,做家教当然是一种做法。但显然不仅如此。我讲一个有关毛泽东的史实:毛泽东从湖南来北京时也是贫困大学生,可那时候并没有“新长城计划”来帮助他。他发现身边一些有钱的孩子没时间洗衣服,就主动提出帮他们洗衣服来挣钱。这是一个历史事实——难怪他从北漂,做到了国家主席——他做贫困大学生的时候,就看见了商机!
你是像马加爵那样,把过生日都不邀请他的同学们都杀死,还是要为他们包办一个生日PARTY?我这里说到的就是一个商业意识:国外有一种行业,专门做聚会包办服务,叫catering service。你要搞PARTY,特别是非正式聚会,他来为你布置场地,准备食品、酒类等等的所有东西,这也是一个商机意识的例子。
二战后,在原子弹废墟中重建的日本发达起来了;可为什么中国到了1978年的时候,还是那么贫穷?是谁改变了我们的命运?邓小平。但是邓小平用什么东西改变了我们的命运?就是那几句话:六十年代——不管白猫黑猫,能抓老师就是好猫。老鼠就是钱啊。八十年代——要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九十年代——发展是硬道理。”
想想吧,改革开放的伟大历史不就是靠这几句话吗?发展既然是硬道理,那么发展什么呢?首先就是经济啊。经济发展了,你的社会才会和谐啊。贫困大学生,本身就是一个不和谐音。所以,你就是要让自己先富起来,但首先要让自己从“思想”上富起来!
教师并不是“贫穷”的同义词
徐:你提问吧,我说得太多了。
冯:我自己也认为,要改变命运是以金钱为最主要的;但是我以前所受的教育,使我本身的理念已经根深蒂固了,现在有一种很冲突的感觉。因为我报了历史学这个专业,其实是想当一名优秀的历史教师,这个职业恐怕将来赚不到钱。
徐:请问俞敏洪是不是一名优秀的教师?但他可能是世界上最有钱的老师。
冯:刚刚听到徐老师这样说,跟自己本来的认识有点冲突。
徐:几年前,在教师节前夕,在一个电视节目中,主持人问我:“教师为什么会贫穷?”我说你这好像是一个等式,教师=贫穷,其实在中国教师也并不等于贫穷。在你的思维模式里面,还是认为做一名教师就不应该想到钱,错了,你当然应该想到钱,没有钱怎么能继续办教育?花在教育上的钱主要应该投向哪里?当然是投给老师的钱。如果你没有这种思想,你的家庭是会继续穷下去的。做老师也应该想方设法通过提供高质量教育使自己摆脱贫困,富裕起来,既然你提供了有价值的教育或者有价值的培训。让教师们也富起来。
假如你的学生高考都是第一名,或者英语都很棒,假设你的学生学了音乐,钢琴都过了十级。你去看看这样的老师,他们没有一个是贫穷的。
你的话带给我的直觉是担忧。我再举一个例子:我原来的一个邻居是亿万富翁,他在北大的时候就是靠替学生印名片赚到了第一笔钱。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几乎是人人经商,可是就有很多人不知道在哪里印名片,比方说在外面印可能要20块钱一盒,在学校里只要18块钱,他给的批发价却是15块钱一盒。后来他又去卖电脑软件,比如找到一家银行,去告诉他们运用我的系统能如何地为你们提高工作效率,降低运营成本,诸如此类,发了大财。这样从名片的印制到银行系统的运作,他成功的轨迹只有一个,就是商业意识、挣钱意识。所以你也要立足于自己的实际,到处去寻找商机。
冯:根据您说的,我是学历史的,上了大学我可能会有很多课余时间……
徐:上大学后还是一定要把专业学好,或者这样说,你的专业也并不一定只是历史学——大家原谅我讲这些基本常识,学好专业也并不意味着你要一头钻进故纸堆中,文史哲相关联的知识都要去学,同时还有思维能力、表达能力、人际沟通能力、组织活动的能力等等都要去学,就是从知识到能力,从大学学位到综合实力,要从各方面全面地提升自己,听明白了吗?
冯:可以理解。
徐:我现在讲一个贫困生的故事:他是我的朋友北大英语系有一个乡下来的孩子,穷得要死,曾经饿得用绳子绑着肚子,走50里的山路去读书。这么穷的一个孩子,个子不高,形象不佳,但在大学期间还是进了北大艺术团,后来甚至担任主要领导。就是因为他积极地参加活动,积极地接触艺术团的领导者,就由一个跑腿的,变成了合唱队队长,再跑腿跑得更勤快些,又成了艺术团的团长。毕业以后,他成了一个极优秀的英语老师,在北大清华都教得很好,直接改变了个人和家庭的命运。后来去了美国,现在经营着相当不错的生意。日进斗金。
我想通过这个故事告诉你的就是,未来这四年的学习方式实际上决定了你今后的人生命运。
把历史当作跳水台,而不是围困你的游泳池
徐:你还有什么问题?
冯:我想问的是,即使我真的非常用功地学习历史,各种相关的知识也都掌握了,但是未来社会还需要我这样的人吗?
徐:这个问题非常有意义——意义极其重大。首先是学历史的目的性,你想过吗?
冯:我想过。我选择历史专业,是受到高二时一个历史老师的感染。他的课讲得非常铿锵有力,我们平时没有接触过这样的老师,也很少有人能像他那样可以激发起我们强烈的民族自尊心;他讲得非常棒,真的,我们全班同学都能非常仔细地听讲。
徐:我理解,有这样的老师非常幸运。
冯:我对历史就非常有兴趣,从古代史到现代史都很爱看,后来就报考了历史专业。大学毕业以后,我想当一个历史老师,去模仿那个老师,同样去感染自己的学生。
徐:非常精彩!这就是典型的薪火相传的概念,然而,薪火相传,应该一把火比一把火烧得更旺,也应该一把火比一把火更具有可持续性的燃烧性,懂我的意思吗?所以,虽然你这个故事很感人,但是其中依然有可以去超越的东西:比如你的老师感染了你,让你想做一个和他一样有魅力的老师,但是你可不可以考虑去更大范围地传播你的魅力?比如你就不做中学老师了,到大学去讲座,或者到中央台10频道的《百家讲坛》,到凤凰卫视去讲,去做一个面向大众的老师,或者面对台下200个历史老师去讲课,成为老师们的老师。
比如报社里面肯定有大量历史系毕业的人在做记者,他们的一篇文章就不是只有50个人在读,而是有50万、500万人在读。我并不是具体建议你去做记者,搞媒体,我只是给你一种思路:作为历史学学者或者历史学教师,你其实有着无数种为社会贡献价值的方法;作为一个贫穷的孩子要照亮自己的前程,你其实有无数个照亮未来的烽火台。这么想问题,你的前途就变得无限宽广了,你可以去做中学老师,也可以去做记者,去做电视,去做编导、主持人,甚至也可以去做新东方老师——GRE里面有大量的世界历史知识。再比如你就去研究“中国贫困史”,探讨由贫困所带来的各种深层次社会问题怎样影响着中国的未来,成为一个社会工作者;或者你去研究一个贫困大学生的个人发展史,四年持续不断地写下来,出版一本书我给你写序,成为一个青年工作者,并且这样一本书就能使你摆脱贫穷——要让每一个看到这本书的人都明白:改变贫穷其实很简单,贫穷只不过是富有的开端。
这样深入地说下去,就涉及到了我的一个基本思想:获得一个学位的根本目的是什么,学历史的职业目标到底在哪里?请你告诉我。
冯:对我而言,我的初衷就是做历史老师。
徐:那么除了做老师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出路?
冯:这个问题就是我最大的迷惑。
徐:这是中国高等教育体系的一个整体性困境。我讲一个现象:在美国,做律师可以非常富有,地位也很高。那么一般人怎样成为律师呢?要上三年的法学院,它的前提又是要读四年本科,这是美国律师标准化的培养模式。那么美国律师在上本科时主要都选了什么专业?哲学和历史。这就是说在美国,读四年历史学本科的人,很多人是为了上法学院,或者是为了将来去经商——但是你如果要问中国学历史专业的人,他们大部分都只能说自己要做历史学者,可是我们这个社会终究只需要历史系十分之一、二的人去做学者,大部分的人都不得不进入现实的商业社会。历史系毕业后也是可以做360行的,关键在于你是不是有意识地做过这样的行业准备,关键在于你是否有这种意识!
我在北大期间,就知道历史系有个学生,因为喜欢电影,在大学期间搞了一个电影协会,组织北大的学生来看电影,他就在入口处卖票。毕业之后,他考上了电影学院的研究生,一辈子也就从事电影工作了。另一个北大中文系的学生(中文系主要专业之一实际就是文学史),因为爱好电影,毕业后考上了电影学院电影美学,就是现在一家最著名电影公司的老总。这些都可以成为历史系学生的出路。当然,中文系、历史系的学生也可以买肉,像陆步轩那样。
不要把历史当作围困你的游泳池,一头扎下去,从此就不见了;不,应该把历史当作你的跳水台,你可以跳到水里,也可以跳到任何别的地方去,跳到有源头活水、生命甘泉的地方去。具体跳到哪里我不会告诉你,你也暂时不要告诉自己;但是你要去寻找,带着一种敏锐的商业嗅觉去搜寻。中国贫困生家庭贫穷的原因之一,不是社会没有给你机会,往往是机会面前没有去敏锐捕捉、大胆把握;而中国社会之所以仍然贫穷,就是因为需求被满足得太少,市场空缺仍然太多;那么你只要能找到一个空缺,并且通过提供有价值的产品和服务把它填补上,你就成功了。
《邮箱里的灯光》这本书的主题之一,就是批判中国大学生普遍的“学历无意识”。里边有很多走投无路的贫困学生写信给我说:我在专升本,我在考研,我在读研,我在读博,但全家都在为了我能继续念书而卖命打工,徐老师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我看到这样的来信是非常愤怒的!这班人都不会有出息!(愤愤地)既然你的家里这么穷,那么“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早点出来挣钱养家;或者一边工作,一边读书;或者先工作,然后再读书。为什么要抽着父母姐妹的血汗,让自己攻读一个自己也看不到前途的学业呢?
读书不是坏事。为读书勒紧不要带也不是坏事。坏就坏在不管前途死读书上。奋斗的关键,还是要看你读出来以后的前途在哪里?坦率说,如果读完这个学位能(从概率上)保证有一个好工作,我卖血也干了。比如哈佛商学院毕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百万年薪,这个学位当然人人愿意去读,但哈佛商学院大部分中国学生毕业时都已经背着百万人民币的债务。你能上大学已经很幸运,但一定要通过这个机会,把摆脱贫穷作为自己的头等大事。你现在还没有资本去学哈佛哪些人。但是你有爱,有生命,你就要去扼住贫穷的咽喉。
冯:(坚定地):好!
徐:哪怕毕业后到服装厂去打工,在500个女工中间就只有你一个大学生男工,你也很快就会做到工头,然后做到厂长助理,然后坐到经理,慢慢就可以和老板谈价钱,持股什么的……
我讲这些都不是空的:我在北大有一个朋友,是物理研究生,毕业后就去了深圳工厂做工头,成了领导,后来有了钱就去炒股,成为炒股专家,最后当上一个巨大的证券公司的副总裁。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无论历史、数学、会计、国贸……任何专业的大学生都不要把自己的专业只当作炮弹,打出去就没了;而要把它当作一个炮台,去瞄准市场需求,瞄准社会需求,瞄准国家需求,瞄准时代需求,然后为满足这个需求提供产品和服务,你就一定能够获得财富,改变命运——否则就都是谎言,都是欺骗,那些价值观就都是坑害你的,是应该被你抛弃的陈腐说教。这是我所讲的东西,你还有什么问题?
冯:我自己本来的观念有点转变了。
徐:这是我的目的,谢谢。
冯:但只转变了一半。
徐:这已经足够了,哪怕在你的观念当中只打开一个小小的缺口,就已经足够了……有一次我听到一个故事:农大有一个老师傅总是看到一个女生,我不说了……很痛苦、很痛苦……(哽咽)后来我就想,我要找到这个女生,我要跟她对话……我承认你是贫穷的,穷到了在食堂里找剩饭剩菜。但难道北京没有其他更值得你寻找的东西吗?你是大学生啊,要有相应的思路和行动!假如你是一个残疾人,或者你是一个文盲,是一个没有得到希望工程资助的失学少年,你也许有些道理。但作为大学生,既然有捡菜的勇气,为什么不去找俞敏洪?新东方许多活动都是公开的,你肯定能找到他,当面告诉她你的贫穷,请求他给你一份工作——来新东方打扫教室总可以吧——新东方有不少看教室的大学生,后来都成为英语教师……这个女生,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在责备命运的同时,是否该做出自己改变命运的行动呢?
对于贫穷大学生,我强烈地呼吁社会不要把他们当成一种静态的概念,(一时的贫困不能成为一辈子的标签)而要带动他们积极地行动起来,从改变观念入手,从改变行动方式入手,这才能够改变贫困大学生的命运。贫穷不能消灭贫穷。只有致富的欲望和行动,才能消灭贫穷。贫穷是“富有”的开始,就像美女意味着爱情一样,就像新东方意味着英语一样,贫穷大学生也意味着富有,因为毛主席是对的,他讲过“穷则思变”——是变乱,还是变富?则需要你自己去做出选择。
posted @ 2006-02-11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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