桅子花的香味,昨天早晨闻到的。
穿着学士袍的学生,今天上午在校园的每个角落里拍照。
中卡停在西门口,装满了大包小包,几个男生还在往上面搬行李。
《DAYS》,看《棋魂》时,迷得每天都听。
今天听到ASUKA的翻唱,歌还是很好听,可就是找不回那股激动劲儿。
去年的六月,公交车上,给一位老奶奶让位子,得到一朵桅子花,奶奶说,那是她家院子里住的。
很香,很美。奶奶笑得也那么让人安心。
刚才出去拿东西,走在台阶上,听着鞋子敲地板的声音,竟然有点庆幸自己没当辅导员。
不然,每年都要送走那么多学生,会麻木吧?
麻木是种很让人讨厌的感觉吧?
我宁愿真真切切地体会直指内心的痛,也不想麻木。
麻木,是用来抹杀存在之证明的一种东西。
从上海回来之后,每天至少倒霉一次。
第一天,在阳台晾衣服,头撞到门上,在卫生间里的RUN听到一声响伸头问:你把什么东西弄掉地上了,这么响?
我捂着头答:我的头~
转念一想,我头掉地上的话,人不就挂了?
于是改口:我的头撞门上了。
随后的几分钟,总觉着大脑在震~~
是不是该问下脑外科的老师:撞门会不会得脑震荡?
此后的几天,撞桌子,撞椅子成了每天的必修课。
昨天好像没撞到什么。
傍晚在阳台晾衣服时,状况再度发生。
夹着牛仔裤的大夹子从两米多高的晾衣杆上掉下来,砸到手上,食指关节处瞬间冒出一颗绿豆大小的血珍珠。
之后痛觉产生,关节处的血应该不多吧,怎么止不住捏?
痛完之后,想笑,这阵子,一直期待着痛觉吧?
它终于来了。
痛在心里,无处排遣,痛在手上就不同,会流出血来。
红色的液体,某种程度上可以代替眼泪,而且,比眼泪更美。
盯着面巾纸上一片一片的红,有点后悔干吗擦掉它。
呵呵,于是跟RUN说:哪天去九华山吧,上回在周庄没进庙烧香,佛祖惩罚我来了。
希望地藏王菩萨能给供在周庄张陵的几位神仙带个信儿,说我已经拜过了。
老天很会配合大家,阴天好久了。
前天弟弟在Q上发神经,说他喝多了,劝他去休息,怎么也不听,一直说些有的没的。
骂我这姐姐不够体贴:你作为女性,怎么也不表现一下?
小样,你现在要是站在我面前,先送你俩白眼!
喝得五五六六地跑来,想熏死人么?
不问也知道,散伙饭嘛。
然后还听到这家伙说了些平时不太说的话,发酒疯也好,酒后吐真言也好,这憨憨的弟弟,还是那么可爱。
这以后,能在学校里放肆的日子就结束了,所以,他说着,我听着。
这个月一结束,他就不会再跟我说:又要考试了,论文怎么办,辅导员搞黑幕。
顺便告诉他一声,见着歪哥了,两人最像的地方就是身材,但是他的嘴巴比歪哥大。
然后见着Q上一个眼发晕的小人在晃悠。
前阵子还听他说:你告诉我要学会拒绝,但是有几个人,怎么也拒绝不了。
我很开心:有几个不能拒绝的人存在,你很幸福啊。
傻弟弟,就这么走下去吧,和那几个你不能拒绝的人一起。
呆在学校里的坏处就是,可以随时体会到你不再是学生,可以随时看到听到感受到青春正从身体里一点点溜走。
在外面工作的同学,顶多某天打电话来,或者跑回学校办事才会对我感叹:上学真好~
今天没看书,就因为那桅子花香和一件件被风吹得鼓鼓的学士袍。
下回建议把桅子花移到别的地方去,no smelling, no mind.
有同事进来,送了张校报,抬眼一看,副刊头一篇——《站在毕业的门槛上》
还是研究生写的,晕死~
您老花点笔墨多发几篇文章到SCI也比发在校报上好呀~
哪壶不开提哪壶!
posted on 2008-06-13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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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天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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