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 2008-03-01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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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法文翻译过来的小说总是让我结石,<午后四点>终于破了例:)
中学教师埃米尔退休后与妻子朱丽叶搬到乡下打算过隐世的生活安度晚年,不料他们的邻居贝尔纳单不请自来,并且此后每天的4点都按时来访,待足2个小时就走,他不在乎别人招待他什么,同他聊天也变成件困难的事,埃米尔夫妇却总是拉不下脸来对他做直接拒绝.对于贝尔纳单来说,时间是他无法反抗的不可抗力,他既决定将一天中的1/12花在埃米尔夫妇这里,他就这样做了,面对野蛮,有时候文明一无是处.
随着埃米尔与贝尔纳单的"孽缘"越结越深,他见到了他的夫人贝尔纳戴特,外形就像一个巨大的囊肿(佩服诺冬对她的描写,我都以为在看的是科幻小说了).在贝尔纳单不再来访后的某一天,埃米尔鬼使神差地救了企图自杀的贝尔纳单,他的善举却是贝尔纳单的酷刑.
终于,埃米尔理解了贝尔纳单,当朱丽叶说"帮助那个可怜女人的唯一办法,就是拯救她的丈夫".埃米尔说"拯救他的什么?"是啊,拯救他的什么,埃米尔需要的不是拯救或者说不是这种形式的拯救.加缪在<西西弗的神话>中说过:"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自杀."一个人"自杀的行动是在内心中默默酝酿的,犹如酝酿一部伟大的作品.但这个人本身并不觉查"选择自杀的人是否都经过缜密的考虑?毕竟自杀是违背生物本能的.埃米尔对自杀的行为并不是没有查觉的吧,他仅仅是为何时为这部作品划上句号而犹豫.每个生命都是有意义的.诺冬促使我从更深的地方思考这句话.
"对于花的语言,人们常常弄错.从此,我听懂了紫藤的叫声......我听到了它咄咄逼人的哀求;生命是一声长叹,是一种无限的折磨,但别人可以把我从中解救出来."所以黑暗中当埃米尔拿着枕头走近,贝尔纳单睁着眼,第一次没有用不满的目光看着他,冷漠中流露出解脱的宽慰.我甚至可以想象那情景,庄严地就像进行一场仪式.他抛弃了无法选择的生,选择了可以选择的死.
"雪融化了,那些白色去哪儿了?"——十二个月前埃米尔知道自己是谁,而现在,除了明白雪是一个秘密外,他不再了解自己.人活一世,没有人能真正了解自己.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哭,
无缘无故在世上哭,
在哭我。
此刻有谁夜间在某处笑,
无缘无故在夜间笑,
在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走,
无缘无故在世上走,
走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死,
无缘无故在世上死,
望着我。
——里尔克《严重的时刻》
张悬《模样》——于我来说是唱给自己听的歌
posted @ 2008-03-01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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