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
我从未到过的地方,
我再也不能到达的地方,
一个被时间终止的地方,
那些仿佛在瓦砾堆中打盹的年轻村民,
那些仿佛受了委屈哭累了
在坍塌了的校舍下睡着了的学生,
那些仿佛在潮汐中受孕的母亲,
她们身下的鲜血,
那些仿佛在夜晚耕作的士兵,
把自己像种子一样从飞机上撒下,
抚摸巨石的双手在黑暗中擦拭粉尘和泪水,
那些引导担架的输液的护士仿佛举着火把,
那些躺在荆棘中仿佛置身桂冠之中的无名者,
那些代表幸存者赴死的人,
他们仅仅只是在一个叫汶川的地方,
为我们揭开时间的表面,
显示地下那一道永恒的裂纹。
此刻,
说记忆就是说永别,
说悲痛就是说遗忘,
从死亡中拯救回来的面容,
就是终将消失的废墟的形象。
——《汶川,挺住,生命不是孤岛》/孙甘露 文
距5.12地震已经过去十多天了,然而尘埃一直未曾落定。那一张张布满倦容的脸,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呼喊,期待或者失望的眼神,都叫我心酸不已。从那刻起心里一直想着一升一降;希望人们能再三地捐款捐物,而祈祷遇难者的数字不要再增加。
上周中午的一餐饭吃得食不知味,餐馆悬挂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记者在灾区前线的报道,一片废墟,满目苍痍,获救的人道完感谢后失声痛哭,哭逝去的亲人,哭倒塌的家园。我鼻子泛酸。镜头切换,广州许多医院为了接受重症病人需要空出床位,原先的病人们都争相出院,说哪怕天天打的来医院换药也得把床位给他们空出来。看到这里,很是感动,吞咽嘴里的炒饭都变得异常困难,仿佛只要一动,眼眶里的眼泪就要落下了。匆匆扒拉了几口饭就离开了餐馆。
朋友去参加了人民广场上的悼念集会,人们在那里手持白花红旗,高唱国歌,没有掩饰地哭泣,他说他此前从未有过如此震撼的体验,那种归属感,那种凝聚力,是让人振作和坚强的源动力。
我们经历着国殇,每个人都受了伤,那伤的愈合要花上几年甚至几十年,并且会留下疤痕,那时候,人们看到疤痕总会想起受伤时的痛,但我想,也会想起帮助他们疗伤的人,便有了些宽慰和希望。
真挚地感谢所有在抗震救灾中出力、捐款捐物的人们。

posted on 2008-05-25 21:42
dodo 阅读(251)
评论(1) 编辑 收藏 所属分类:
晴雨表
网摘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