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一位名叫Tefvik Esenc的人在土耳其的一个农庄死去。他是世上能说Ubykh(一种高加索语系的语言)硕果仅存的人。不用说,他去世后,Ubykh语也从此绝迹人间了。
在美国南卡罗来纳州,有一位名叫Red Thundercloud的人,因为没有人可用Catawba Sioux语(北美印第安一种土著语)和他聊天,终于在1996年寂寞的归西了。
英国国王1536年吞并威尔士,宣布废除威尔士语言。语言是无法用命令废除的。威尔士人一直为保存他们的语言而斗争。可是,近年来能说威尔士语的人迁出,说英语的人迁入。今天住在威尔士的250万人中,能说威尔士语的只有55万人,而每年又有5万多人继续迁出。威尔士语很快就会消亡。
澳洲土著的语言,原来有二百五十多种,随着老去死去,年轻的又受英语的“同化”,这些语言,也是来日无多了。
巴布亚新几内亚区有差别很大的语言700种。有些语言只有几十个人使用。地区隔绝,不相往来,语言自然众多。现在这些语言都面临迅速消亡。
欧盟有9种官方语言,其中3种是常用的工作语言(英法德)。此外还有35种小语种,使用人口从3000人到600万人。欧盟的语言政策是保护小语种。然而事实上英语和法语已经覆盖了大部分的新闻媒体。
小语种的消逝,是灾难、还是自然规律?应当努力挽救,还是听之任之?历来是一个有争论的问题。
1万年前,世界有人口100万人,说15000种语言。今天人口增加了5000倍,语言却少了一半。今后100年还将有2300种语言将消逝。能够存下去的语言只有大语种。什么是大语种?人口多、流通广、教育发达、出版物丰富。哪些是大语种?英、法、西、汉、俄、阿,这6种是联合国工作语言。德、日、意,这三种是战败国的发达语言。
每一个人都珍视自己从母亲怀抱里学来的语言,甚至和自己的生命一样宝贵。同时每一个人又都想在学问和事业上争取发展,走出原来的小圈子,进入国际的大环境,成为一个世界公民。怀旧情绪和发展要求相互矛盾,这是小语种问题的症结所在。
台湾有新闻报道说:台湾提倡本地语言,从十几年前的乡土文学到今天台语大量出现在书面文字中,都体现了不同程度的乡土情怀。如果台湾光复初期在语言上走的是方言化的道路,那么今天台湾和大陆往来,将发生多大的不便和不利。乡土情怀过分地表现在语言本地化上,是孤立自己,而不是壮大自己。
语言有一种“滚雪球”现象,这是人的意志无法左右的。把现在的“地球村”恢复到古代的“三家村”是不可能的。现代人不可能再用15000种语言。
中国的满族,失去了语言,同化了汉族,这是在满族掌权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发生的,可见文化的同化力量有多么的强大。英国的威尔士人,既想保持威尔士语,又不能不继续迁出威尔士,这也是自然事态的矛盾。
目前可行的办法是,实行双语言制度。一方面对小语种进行研究和记录,按照不同条件,提倡不同的应用,尽量延缓它们的衰落。另一方面把大语种作为国家共同语或国际共同语。
其实小语种的消逝问题不是现在才发生的,只是到现在才速度加快,引起了人们的广泛注意。
posted @ 2007-02-10 22:15
Danny 阅读(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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