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开始了吗?薇罗尼卡大公夫人,索尔蒂男爵,康斯坦丁先生。”我问。
“噢!请您等一下,尊敬的德怀特仲裁人。”薇罗尼卡大公夫人走到男爵身边。
“亲爱的男爵,能为我放弃这场危险的较量吗,我担心您的安危,您的执著是如此的不可理喻,我只是一个寡妇,你们不该为我在决斗场上兵戎相见。现在还来得及,为我放弃好吗?”
“不!亲爱的薇罗尼卡,我的女神,我生命的力量,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呼吸就因为你而停止,我的心没有一刻不充盈着你的样子,我的脑海里全都是你的样子,我的鼻息里满是你的芬芳,让我赢了这场决斗,赢了全国最伟大的诗人,你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了,我答应这场决斗就是为了你,现在只要推开门,我就能去一个崭新的世界,一个可以与你长相厮守的世界,我怎能在这一刻退缩?我怎能在这一刻放弃!亲爱的,我的女神,我的生命,若我在这场决斗中死去,我留下的一切都是你的,虽然尘世的财富并不能代表我对你的爱,但请你接受它,接受我如地狱烈焰熊熊不息般爱火的一小部分。来吧,把枪给我,让我像一个男子汉般开始这场决斗。”
大公夫人深情地望着男爵,递上火枪。
康斯坦丁嘴角挂着冷笑。
薇罗尼卡大公夫人走到康斯坦丁身边。
“你也不会停下这疯狂的举动,对吗,我才华横溢的诗人?”
康斯坦丁笑了:“以我对诗人的了解,他们永远不会停止发疯,否则你就是无情的要他们停下创作的脚步,放弃生命的尊严,更何况,我不会输的,你知道的小心肝。”
还没等大公夫人不安的表情浮现在脸上,诗人已经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大公夫人毫不反抗,任他恣意的亲吻。
索尔蒂男爵平静的看着他们,对于诗人的公然挑衅没有任何表示。
“好了,我的小心肝。看我结果了这个阻挡勇士的帕里斯,夺回我的美人!”康斯坦丁抽出火枪调皮的朝大公夫人眨了眨眼。
薇罗尼卡微笑了一下,回到我身边。
“可以了吗?”我问。
“是的,德怀特仲裁人,我想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公夫人狡婕的笑笑。
“我是今天除薇罗尼卡大公夫人外唯一的见证人,我所作出的裁决具有法律效力,我以仲裁人的名义起誓,公平的裁决这场决斗的结果。现在请两位先生背靠背,把枪举在胸口让我看见。当我宣布决斗开始后,你们在我的监督和点数下,走出十步,当我数到‘十’的时候,你们可以转身开枪。如果你们还有任何疑问请提出。”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动雪花的呼呼声。
“现在我宣布,索尔蒂男爵与康斯坦丁先生的决斗正式开始!”我大声说。
薇罗尼卡的身体颤了一下,我可以肯定,她内心必定十分的紧张。
“现在开始走,一!”
“二!”
“三!”
“四!”
索尔蒂男爵停下脚步。
“五!”
康斯坦丁继续往前走。
“六!“
索尔蒂男爵转过身。
“七!”
康斯坦丁还在往前走,步子越来越大。
“八!”
索尔蒂男爵举枪瞄准了康斯坦丁。
“九!”
“乒!”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树林间回荡。
康斯坦丁转过身,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索尔蒂男爵手中的火枪爆炸了,他的整个右手不见了,脸上横流的鲜血盖住了英俊的脸庞,而他的喉管已经被炸裂四溅的火枪碎片割了开来。男爵瞪大的双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康斯坦丁缓缓走向摇摇欲坠的男爵。
“亲爱的男爵,不用这样瞪着我,我会解释你的疑惑。这场决斗是我和我的小心肝早就安排好的,啊,当然你以为是你跟薇罗尼卡安排的,是的,如果不是让你这样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你又怎么会在全城的名流面前亲口许诺留下你的巨额财产来向我的小心肝示爱呢。当然,我们也让你以为你已经买通了德怀特仲裁人,只可惜,我出的价钱是你的五倍。我说得对吗,尊敬的仲裁人?”
我点点头。
“我委托德怀特仲裁人把撞针做了手脚的火枪让我的小心肝,你的薇罗尼卡大公夫人交到你的手里,让你亲手来了结自己。我想关于做了手脚的撞针这点,你心里也很清楚对吗?”康斯坦丁看了一眼眼睛里已经瞪出血丝的索尔蒂男爵,继续说。
“没错,昨天晚上,你让薇罗尼卡把我们的火枪交换过来,你放心,我的小心肝她的确这样做了,你现在手里拿着的的确是我的火枪,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决斗用的两把火枪撞针,我都让德怀特先生做了手脚,无论你用上哪一把,都是一样的结果,这场决斗,谁先开枪,谁就输。现在,你应该死的瞑目了吧。”
索尔蒂男爵的身体重重的跌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灰暗的天空,脚痉挛的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康斯坦丁得意地转过身。
“亲爱的,我的小心肝,我们成功了,从今天起,男爵的财产和你,都是我的了,当然,我们还要感谢德怀......”
刚刚走出两步的诗人,口中喷出献血,当然不单是他的嘴里,他的七孔都在往外渗血。殷红的雪滴在白莹莹的雪地上,比诗人笔下绚丽的章句更美丽。
“你!”康斯坦丁难以置信的等着薇罗尼卡大公夫人,这个美丽的尤物,这个一秒钟前他还称作小心肝的女人。
“噢!亲爱的诗人,我伟大的艺术家,你难道不觉得我的唇今天格外的甜蜜吗?”大公夫人拿出一块蕾丝的手绢,细细的擦拭自己的嘴唇。
“这种叫做silver snake的毒药就好像你的诗句那样美艳且华丽,犀利而凌厉,你应该感谢德怀特仲裁人为你的死亡提供了如此诗意的名字,不是吗?”大公夫人的笑容分外妖娆。
“不!!!”康斯坦丁又喷出一口浓血,仰面倒下,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没了气息。
“哦!我亲爱的德怀特,他们都成了历史,现在我是你的了。”大公夫人扑进我的怀里,我的手心是一具丰腴的肉体,鼻孔里是诱人的肉香。
“是的,你的计划非常完美。”
“不,亲爱的,是我们的计划,你不亲亲我吗?”
大公夫人送上香唇,被我用手指按住。
“silver snake可是会咬人的。”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男爵的财产转让书,诗人的财产我会尽快想办法弄到你的名下,手续可能有些麻烦,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该怎么感谢你呢,我无所不能的仲裁人。”大公夫人笑的很淫荡。
我的手在她的乳房和下体恣意的摸索揉捏,搞得薇罗尼卡诱人的呻吟。
“...我的撒旦...哦...你的手...你不是就想...想在...哦...想在这里...”
“当然不是,再过一会儿会有人来清理这里,至于我,现在要去城里宣布他们因决斗而双双死亡的消息。我们的好戏留到晚上,在你的床上继续。”
我停下手。整理一下她的衣服,推推自己的帽檐。
“好的,我的主宰,我都是你的,晚上,我们玩点刺激的。”大公夫人在我耳边嗤嗤的说。我知道在床上,她是个绝对的荡妇。
我笑笑,转过身朝树林外走去。
“亲爱的。”走了两步,听见薇罗尼卡在后面叫我。
“什么?”我停下脚步。
“你的枪...”薇罗尼卡说。
我伸手一摸,我腰间的火枪不见了。
我转过身,毫不意外的看见全城最美的寡妇用我的枪指着我。
“亲爱的仲裁人,你是个好人,不过我是个喜欢自由的人,这件事情会成为我良心上一个很大的负担,你知道的,我爱你爱的发疯,如果你死了,给我自由,让我的良心好受,我会更加爱你的。”大公夫人娇笑着说。
还没等我开口,“乒”的一声枪响第二次划破了林子的宁静。
我叹了口气,有些人一辈子都这么自以为是。
“薇罗尼卡大公夫人,或者我该叫你一声嫂子。我的真名叫朱丽安.德拉巴姆,是安德烈.德拉巴姆大公唯一的亲弟弟。13岁开始,我跟随叔父游历各国,3年前你与我哥哥结合的时候,叔父在大西洋的一个小岛病逝,我不能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10个月之后,德拉巴姆大公在决斗中死去,把巨额财产留给了你,这让我非常的怀疑。哥哥从小到大没有输过任何一场决斗,他的枪法是出名的准。1年前我回到这座城市,更名换姓,开始以仲裁人的身份生活,并秘密调查哥哥的死因。好在我从小离开这里,游历世界更是改变了我的体态相貌,没有人认出我,调查进行的很顺利。最后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你,城里最美丽最富有的寡妇。所以我安排了这个圈套,如果你是杀死我哥哥的凶手,你的贪欲会让你往里跳的,这一点我十分的肯定。我改造了自己火枪的撞针,子弹会向后射,这是我在东方一个小国家学到的技巧。很遗憾,这里没有人知道这个改造技巧,你就更不可能知道。所以现在,我代表我哥哥向你复仇。”
这番话,我只能说给自己听,在枪响的那一刹那,薇罗尼卡大公夫人的前额已经多了一个丑陋的弹孔。她也瞪着惊恐的眼睛面朝着天,流出的鲜血温度把雪地化开了一大片。是的,在我结束我的交代之前,她已经断气多时了。
我看着她正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低声呢喃:“这场决斗,谁先开枪,谁就输了。愿你在天堂向我哥哥忏悔。”
我推了推帽子,继续往林子外的马车走去,雪地上留下一个个黑丑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