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晚上整理拼图的时候,我知道了白天为什么会走神的原因。
在一堆拼图中间,我发现了一张学生证。
是她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张学生证会出现在我的拼图盒子里。不过,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了她的名字,林晓蓓。另外还发现,她居然是跟我一个学院的,比我低上一届,今天白天的时候还骗我说是学法律的,哼哼。
“什么好东西啊,老大!”学生证被猴子抢了去。
“好啊!你偷人家学生证!哟!还是个美女!老大,你现在道德越来越败坏了嘛。”猴子笑的很贱。
“胡说八道,我捡的,还我!”
“哼哼,我猴子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想骗过我?你捡的怎么会从拼图盒子里拿出来?我看是你偷偷藏起来的吧,我靠!还是个学妹!幼齿你也上?”
“猴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黄慢条斯理的开口了:“什么叫幼齿?比你小的都叫幼齿吗?过了16岁就不是幼齿了。”
“那照你的意思,18岁以上就是熟女啦?”猴子反唇相讥。
“我只是认为应该划定一个界限,比如说,16岁~18岁之间,属于守备地带,低于16岁时要负刑事责任的,过了18岁就基本上是安全的,只要你别打少数民族和台湾同胞的主意。”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夺过猴子手里的学生证。
“就是啊,大黄,为什么少数民族和台湾同胞就不行?你给我个理由先。”猴子问。
“啊,这个嘛是因为…..”大黄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他的理论,猴子兴致勃勃地开始跟我讨论起了这个名叫林晓蓓的女孩。
“老大,这个女孩肯定是插班生。”
“噢?何以见得?”
“哼哼,以我猴子的智慧,系里乃至学校里哪个美女能逃的过我的眼睛?我敢用大黄的人格担保,下一届原来绝对没有这个美女。”
“.…..你发誓担保干吗不用自己的人格,要用大黄的?”
“因为他根本就就有人格咯,老大。”土豆一脸疲惫的从门外晃晃悠悠的进来,一头栽倒在大黄床上,好像刚刚长征回来的老红军一般疲惫不堪。
“土豆!洗脚去!”我跟猴子同时大叫,现在正是天气热的时候,要是让这厮现在脱下鞋子,焉有我们的命在?
“你们饶了我吧,让我先歇会儿,女人的腿绝对是铝合金的,怎么这么能逛啊,打球都没这么累,我的娘艾,从徐家汇一直逛到九江路外滩,现在是什么天气啊!我现在是身心疲惫,你们行行好吧。”土豆几乎是在哀求了。
“不行!现在就去,不然家法伺候!”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们可不能做东郭先生,姑息土豆的话,只有丧命在他的脚臭下了。
“好好好,我去。”土豆端起脸盆毛巾去冲凉房了。
“继续说。”我催猴子。
猴子清清嗓子:“大哥,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女孩的学号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看了看,看不出什么名堂。
“唉,你也真够迟钝的了,最后三位是233,看见了吗?”
“这又代表什么?”我问。
“靠!2是代表非师范2班,33是她的学号,据我所知,下面一届的非师范2班只有31个人,而且一般学号的最后几个都是男人。”
“那也就是说…..”
“那也就是说,这个女生是刚插进来的。我再进一步分析的话,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她是别的学院转过来的。考学校间的插班生向来只有我们这种二类学校往复旦交大华师大这样的一类院校考的,绝对不会有他们的人往我们这边走的情况。如果她是临时转学进来的话,可能性也不大,因为转学生通常从一年级开始读,而专升本只有到三年级才会插进来。另外从她的学号来看,下一届的非师范二班这次至少转进来两个人,这么大规模的转人,只可能是从别的学院转专业转过来的,怎么样,我分析的有道理吧。”
我目瞪口呆,就从简简单单的学生证,甚至是学号的最后三位,猴子居然能洋洋洒洒说出这么多逻辑性颇强的屁话来,真的是不佩服都不行。其头脑之灵敏,分析之准确,逻辑之严密,话语之连贯简直让人瞠目结舌,不去做侦探或者是挑大粪真是太可惜了。想了一想之后,我决定还是告诉他。
“猴子,你还是去挑大粪吧,下面一届的学号设置是男生在前,女生在后,你说31个人的那个是师范2班,非师范2班下一届一共35个人。”
猴子懵了:“老大,你唬我啊!”
“我唬你干什么,我去年帮下一届的辅导员誊分数来着,整整一下午,我跟主席都在忙这个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
猴子咬牙切齿地说,“好!老大算你狠,大黄的人格算是没有了。”
这时,大黄终于在那里总结陈词了:“……所以嘛,综上所述我得出了这结论…….嗯?我怎么就没人格了?”
猴子没脸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拖着刚刚失去人格的大黄去3D抄机,说是如果回来的晚了让我给他们留门。
我摆弄着手里中的学生证,看着上面的照片,凑到鼻前闻闻,是一股塑料的味道,感觉是一张很新的证件。
我把它放到枕头边,忽然觉得今晚没有了玩拼图的心情。我整理起拼图盒,拿起了挂在墙上的吉他。好久都没有弹过了,大一进来的时候,吉他在男生里面着实热过一阵,可惜坚持下来的人不多,我当时也是热情高涨的中坚分子之一,比别人稍微坚持的时间更长一点,可惜后来400多块钱买来的琴也渐渐的被束之高阁,只是挂在墙上积灰罢了。
我小心的擦去上面的灰尘,黑色的琴身又重新有了光泽,我紧了紧弦,可弹了几下,总觉得声音怪怪的。
这时候土豆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走了进来。
“老大,弦都不对,全都走音了。来,我来调。”
土豆不但人长得帅,还玩的一手好吉他,不一会儿他就调好了音,弹唱了起来:
老狼《蓝色理想》
把所有的心情都摊开来体会
把全部的话都说出来你听
看看还有什麽让人担心
不要考虑的太多自己迷惑
可是我的蓝色理想现在哪里
我曾幻想的未来又在哪里升起
世界总是反反覆覆错错落落地飘去
来不及叹息
生活不是平平淡淡从从容容的东西
不能放弃
啦啦......
他的歌声里,风从阳台上吹进来,吹起蓝色的窗帘,也吹在我们脸上,感觉很舒服。
“老大,今天怎么这么好的雅兴弹起琴来了?”土豆问我。
“只是突然有了心情而已,怎么,洗了个澡又有精神了?”
“唉,我是个苦命的人哟。”土豆作痛苦状。
“靠,行了吧你,土豆,我问你,你这么多女朋友里面,有没有你真心喜欢的?”
“呃,你这是什么问题?我至少要喜欢才能跟一个人一起出去吧。”
“那比如说你同时跟好几个人在一起,说明你都喜欢她们?”
“嗯…..老大,你问的问题很深奥的说,你今天没有被卡车撞过吧,脑袋撞坏没有?”
“去死吧你!”
“嘿嘿,老大,你是不是恋爱了?”
“你认为一面之缘,喜欢一个人是可以地,但是你认为爱上一个人的几率有多大呢?”
“唉,不就是一见钟情嘛,古人既然发明了这个词,那总会有他的道理。我觉得只要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适当的心情下,噢,当然还有在适当的相貌下,当然会有这个可能的,既然会有单相思,自然会有情投意合,既然有长相厮守,那为什么不会有一见钟情呢?老大,你说是不?”
“废话,我知道就不问你了。”
“老大,听我一句,喜欢的就去勇敢的追,兄弟们做你的坚强后盾。”
“说得容易,要是那个女孩子有男朋友呢?”
“抢啊,又不是有老公了,再说结婚了还能离婚呢。”
“.…..那如果那个女孩子根本就不想谈恋爱呢?”
土豆邪恶的笑了。
“老大,枉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来让我土豆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没有哪个正常的女孩子会拒绝恋爱的,没听说过少女情怀总是诗吗?诗是什么东西?说白了就是人类抒发美好情感的载体,难道爱情不是人类最美好的情感之一吗?所谓女孩子拒绝你的借口,只不过是因为她觉得你不合适而已,什么我们还小,进了大学还小吗?什么我想要专心念书,念书跟谈恋爱哪里矛盾了?你要是因为这样的借口退缩了,只能说明你无知加愚蠢,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你心仪的女生跟别人出双入对了,到时候你就是哭天喊地的把肠子都悔青了也不会有人来同情你,反而会一边用鄙视的眼神瞧你,一边用一个‘缩’字来羞辱你。就这么说吧,你勇往直前,输掉了,但是你赢得了我土豆和众多兄弟的尊重,虽有所失,可失的不多,而且至少是有所得了,但要是你止步不前甚至还往后退缩,我们会集体鄙视你,瞧不起你,实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阿,怎么样,两者相比较,你明白了吧,老大。”
“你说的太快,我有点晕…..”
“好,那我总结一下,送你一个字,上!”
“嗯……好像是有点肚子不舒服,我上厕所先。”
“哎!老大!老大!我还没说完呢。你是单身,怕什么!”
我仓皇出逃。
正所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晚上的404传统卧谈会简直成了我的讨债大会。猴子和土豆热烈讨论有关这张学生证主人的细节问题,对我不依不饶,问题一个接一个,钻研精神比狗崽队还顽强。
最后我实在不堪重负,哀求他们:
“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记得的已经都告诉你们好几遍了,你们再问我就只好编了,行行好,别再问我了,难道真的要我全家跳楼死在你们面前吗?”
猴子一脸的无耻:“老大,死是解决不了问题地,你还是招了吧。”
“好啦,你们两个男人还这么八卦。”没想到大黄居然出来帮我解围:“老大,你有没有想过,这学生证你怎么处理?”
恩,这倒是的问到点子上的问题。
“当然是交给保卫科阿,要不然就给他们辅导员咯。”
“什么!”猴子在我上铺惊跳,震下一层灰来。
“猴子!干嘛!地震啦!”我抗议。
“老大,你是真傻还是假聪明?”
“.….真傻…..假聪明?有区别吗?”
“对能笨成这样的你来说的确没有区别。”土豆也很着急。“老大,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认识美女,如果你放过了简直是我们404集体的耻辱,你怎么当我们老大?你合情合理的,理所应当的,当仁不让的,毫不犹豫的,斩草除根般的应该把学生证亲手交还到这个叫林晓蓓的mm手上,你懂吗?”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吗?”
猴子长叹一声:“哎,我们老大挺聪明的,就是智商低点。”
“嗯,你的话有严重的逻辑错误。”大黄说。
“你给我死到一边去,大黄,啃你的骨头去吧!”猴子叫嚣。
土豆说:“老大,这可是你求神拜佛都求不来的好机会啊,你等于有了跟美女接近的入场券,如果你实在不要,我可以帮你当黄牛票卖了,你看怎么样。”
“老大!立场坚定!这个mm可别再给土豆这禽兽给糟蹋了,不然让给我糟蹋吧。”猴子流着口水说。
“你们…..”天哪,跟我住一个屋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我可没说要让给你们!”
“那不就好了,你快快行动吧老大,心动不如行动啊!”猴子说。
“我怎么觉得我不知不觉的中了你们的圈套……”
“我们是看你太孤单了,整天玩什么拼图,话也不说,会变态的你知道吗?以后传出去我们404出了个精神病多没面子。”土豆说。
“可你们不能这么逼我啊,知道什么叫三人成虎吗?本来没有的事情被你嘲多了就变真的了。”
猴子和土豆沉吟了半秒,异口同声地大叫:“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我晕。
“这个世界上本没有路,嘲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大黄很深沉的补充。
“老大,我们要先帮你把舆论声势造出去,使其成为既成事实,这也是生米煮成熟饭的一种啊。”猴子说。
我简直欲哭无泪:“你们这帮兔崽子就往死里毁我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大,鉴于你今天不止一次的提到生死问题,我们更肯定,你爱上了这个女孩,只有恋爱中的傻瓜才动不动要死要活的…..”土豆说。
“同意对方辩友的观点!”猴子拿出他以前在求败辩论社的那一套。
“我!……我不说话总行了吧。”
“不说话就是被我们说中了,说的你哑口无言,说的你无法辨驳,也就是说你默认了,嘿嘿。”猴子阴险的笑。
唉,上帝啊,救救我吧!
这样无聊的谈话却被我们津津有味的持续到3点钟,年轻还真的是无聊到可以将大把的时间花在不知所谓的事情上。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一旦开学,猴子负责搞下一届的课程表,由大黄精密的计算出我们的课程与林晓蓓的课程无论是时间还是教室都最自然重合的那个point,在看似偶然的情况下,让我看似不经意的和她遇见,然后看似偶然的认出她,接着以学生证作为敲门砖,开始与她互相认识。而土豆的任务则是通过他下一届的mm亲卫队开始对林晓蓓同学展开全方位的调查,上至祖宗八代,下至家居宠物,什么身高体重兴趣爱好崇拜偶像爱乐类型生活习惯饮食口味功课好坏经济条件家庭住址固定电话移动手机父母姓名身边好友邻居大娘生理周期三围大小内衣尺寸……当然最后三条是猴子这色魔偷偷加入清单的,我跟土豆发现以后,一人拔了他十根腿毛作为对他的惩罚。
在开学前一天,大黄很有效率的告诉我,那个所谓最佳时机的point是周三上午11:50分,我们在南大楼202上完课,走出楼门的时候正好应该是林晓蓓的班从新大楼3楼的听力教室放课吃饭的时候,我们甚至还可以通过坐在窗边的位置来确认目标,掌握路线和计算时间,确保计划进行得万无一失,猴子嘱咐我一定要好好把握。
被他们这么一搅和,我不知不觉地在心里对周三那门最讨厌的翻译课居然也开始期待起来了。
不过事情的发展却总是出人意料。
在周二的院学生会第一次例会上,迟到的主席风风火火地推开门,向大家宣布。
“同学们,这学期有两名新加入我们学生会的干事,她们是调研部的陆箐和宣传部的林晓蓓同学,让我们对她们表示欢迎。”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电击的老鼠一样狂跳,特别是当我看到她明亮的眼睛朝着我微笑的时候。
接下来主席说的话交待的工作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我甚至都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偷偷的看林晓蓓,可当她也把眼光投向我的时候我却又好像做贼一样立刻盯着别的地方乱看。心跳得很快,喉咙有些干,手心里甚至还有些汗,我不得不猛掐自己的大腿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样就丢盔弃甲,实在太没用了,俺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咋能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败下阵来。
“所以呢,韩宜你觉得怎么样?”主席问我。
“啊,好,不错。”我随口应付。
“这么说你答应了?”主席两眼放光。
“啊?我答应什么了?”
“刚才我问你接下来的外语节闭幕晚会让你当主持,你说好,不错。我就知道还是你最爽气,那就这么定了。”
“我….”我想要分辩。
“好啦,别说了,男生要勇挑重担,我们系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要找个男人不容易啊,我本来还怕你犹豫,没想到你答应得这么爽快,到底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主席开始顺水推舟了。
“我….主席,我推荐比我更好的人选,屠东。”
“他去年已经主持过了。”
“那张选呢!”
“我私下里问过他了,他表示了拒绝,好了好了,你都答应了,还这么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就这么定了。”主席给事情盖棺定论了。
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真是无比的尴尬,心里问候了主席她们家十八代祖宗无数遍,就因为是一个高中毕业的,比我大了3个月,主席就处处以大姐自居,我只有被她耍的份儿。我猜想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丰富多彩,林晓蓓看到我的样子,在那里偷笑。
“另外关于女主持的问题,林晓蓓同学虽然是法政学院刚刚转过来的,但是有主持类似活动的经验,所以我想这个女主持由你来担任。”
林晓蓓微笑着点头答应了。
这个时候我仿佛看到了飞翔的小天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上帝关上门的时候,总会给你打开一扇窗,虽然这么说有点没出息,但现在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何止是窗户,哪怕是狗洞我都愿意钻。我真想站起来给主席深深的三鞠躬以表达我对她的敬仰之情,太了不起的决定了,高!实在是高!
“那好,我们解决了最棘手的问题,接下来就请大家加油了,外语节是我们本学期第一个大活动,大家要全力以赴。”主席说完,转向林晓蓓。
“林晓蓓同学,你和韩宜现在可以开始构思节目和串连词了,你主要负责中文部分,英文让他来,韩宜的文笔和口语都不错的,你有问题可以问他,我可靠你们啦!”
“主席,我会努力的。”林晓蓓说。
我恨不能冲上去抱着主席亲一口,虽然知道只是一般的客气话,但是此刻我听来还是无比的舒服,自信心极度满足和膨胀中,我觉得自己好像正在T形台穿着三角裤展示肌肉的健美选手一样,努力挺起胸膛摆出自信满满的样子。
“那好,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大家陆陆续续走了出去,我等着,眼巴巴的看着就剩我跟她两个人了,我正想如何开口,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怎么说。林晓蓓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伸出手。
“请多多关照啦,冒失鬼搭档。”
如果非要给我自己的表现评分的话,我只给30分,满分是1000。我虽然极力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镇定再镇定,要像个男子汉那样最好还甩甩头发作满不在乎状来面对她,可事到临头我那些个自我告诫都好像发射向外太空的火箭一样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我有没有脸红?不知道。
我有没有结巴?不知道。
我的手有没有发抖?不好意思,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觉得自己真的被大卡车撞坏了脑袋,造成短暂的失忆,为什么一直到回寝室坐定我都想不起来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我很庆幸猴子他们没有看见我这个样子,不然他们肯定会上来把我拷问一番,能一个人静一静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难道他们抄机去了?怎么寝室里会一个人都没有,等等……
我一看表,1:40,如果我没记错,今天下午应该还有一门课,天哪!我回寝室来干嘛!
我奔出门去,一路上把自己的无能和不矜持骂了个遍。
晚饭时分我端着澡盆回到寝室。猴子正坐在电话机前运气。
胖子在我们寝室里吃着手指头看猴子。
“胖子,怎么了这是?”我问。
“不知道啊,我进来本来想看看有没有人抄实况,看见猴子坐在这里不知道干什么我看他要干什么了?”
我一愣:“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广播台开始广播的时候。”
我吐血:“广播台开始广播是17:00整,现在已经快18:00了,别告诉我你在这里坐着看猴子看了快一个小时什么都没干。”
胖子仰起头看我,一脸的难以置信:“噢?居然有一个小时了?那我该去吃饭了。”
说着吮着手指头走了。
我狂晕,心里说,下次再这么无聊就问你收门票,动物园看猴子不要钱的吗?靠。
我放下脸盆,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问猴子。
“猴子,你干什么呢?辟谷啦?吃饭没?”
猴子依然沉默的盯着电话。
我:“…… 猴子,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猴子还是不为所动。
这时候我才感觉到了事情有点不寻常。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付一次性筷子,捅捅猴子。
“同学!同学!你是活人还是人体标本?我们这里是寝室,不是一教陈列生物教具的地方,你再这样我报警了哦!”
猴子怕痒,被捅的左右晃荡,就是不说话。
我翻眼看看天花板,再看看猴子,想着是不是宿舍楼的施工质量太差,楼上一跺脚跺下一块砖头砸到了猴子。没有啊,天花板虽然有裂缝,可看着还算完整。
我又探手试试猴子的鼻息,恩,健在。那这小子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着。
这时候土豆拎着一塑料袋熟食和几瓶啤酒进来了。
“老大,怎么了?什么情况?”
我尴尬的缩回伸在猴子鼻孔下面的手。
“猴子好像不大对劲儿。”
土豆歪着脑袋打量了猴子一会儿,突然诡异的笑了,拉着我坐下。
“刚洗完澡还没吃饭吧,来我买了猪耳朵,夫妻肺片,酱牛肉还有鸭头颈,陪我吃点。”
“可猴子…….”
“行了,没事。”
“你怎么说的这么轻松,他这样可不寻常,平时数他喉咙最响,今天一下子不聒噪了,肯定是有什么事!就是上学期6门重修都没把他打击成这样。”
土豆又邪恶的笑了:“放心吧,我保证他没事。你也说了6门重修,还不算2门补考,他都挺过来了,他还怕什么。现在唯一可能让他呆若木鸡的只可能是女孩子,你笨不笨。既然是女孩子的事,那就是没事,按照我的估计,丫又是单相思未遂,看见单恋目标被别人搂在怀里造成心灵冲击,引发的间歇性神经短路,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肯定?”
“哼,我土豆是什么人,老子不但了解女人,而且对男人的心理也有很深的研究,来来来,陪我喝两杯。”说着土豆给我斟了满满一杯啤酒。
的确,如果按照土豆的分析,女孩子的事,对猴子来说的确就是没事,哪个学期他不暗恋个7回8回然后失恋个9回10回的,当然,如果单相思也算是失恋的话。
这时候猴子却突然动了,只见他神情坚毅的抄起电话,摁下一串号码。
我们很清楚地听见话筒里有个女孩子的声音“喂”了一声,猴子用一种很沉痛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道:
“飞,是小李飞刀的飞。刀,是小李飞刀的刀。我是东二404的肖凌云,我要跟你们寝室的彭甄琪说,她不会有好结果,她的男朋友也不会有好结果,我还要说……”
我“噗”一口啤酒全喷到土豆短裤上。
土豆一个箭步掐断了电话,我不由分说从后面抱住猴子,拖到床上。
“我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