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顺着我的脸颊不停的往下淌,我终于又见到了乐儿,我朝思暮想的爱人。
乐儿的眼里也满是泪珠,虽然她温柔的声音不停的对我说着别哭。
"乐儿,你知道吗,我想你想的好辛苦......"这半年以来压抑的思念爆发了出来,我哽咽着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建文,别这样,开心点,告诉我你还好吗?”乐儿终于还是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我强忍着眼泪,也挤出笑容来回应乐儿。
“我很好,乐儿,我很好,可我还是不习惯没有你的生活,你走后的那几个礼拜,每天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知道怎么面对失去你的日子,我的整个心都空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傻瓜,我知道,我又何尝不是。”乐儿低下头。
“那些日子我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家荣一直陪着我,照顾我,鼓励我,要不是他,我可能都撑不到现在。”
乐儿的眼里泛起一丝苦涩。
“乐儿,我想我应该重新振作起来,我又开始准备存款和考试,我要实现我们一起去留学的理想,我会成功的,相信我。”
“好的,建文,你也别太辛苦,你瘦了。”乐儿的眼中满是怜惜。
“我没事,就是想你......你知道吗我有多爱你......”眼泪再次决堤,男人一旦崩溃远比女人要脆弱。
“建文,记得我也爱你,永远爱你,好好照顾自己。”乐儿也已经泪流满面。
“不!乐儿,你别走,别走!”我伸出手想拉住乐儿,手指触到水面的瞬间激起阵阵涟漪,乐儿消失了。
“叮”一声清越的铃响,我脑中过电一样打了个冷颤。
“建文施主,她已经走了。”
我扭头看见一个年轻和尚,手里提着一个小钟,他是谁?
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碗清水,我再次捧起碗来,水中已没有了乐儿的身影。
不!等一下,这张脸!
我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随即便不省人事了。

我再次睁开眼睛,看见弘叶正坐在我面前念经。
“你醒了。”
我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
“这场鹊桥相会还精彩吗?”我问弘叶。
“阿弥陀佛,如你所愿。”弘叶笑笑。
我哈哈大笑,左臂传来一阵刺疼痛。
又来了,简直没完没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药膏和纱布,卷起袖子给伤口换药。
“被带着冤念的死者划伤的伤口很不容易好,即便好了,伤口的疤也不会消失,一直到死。”
“哼,只不过是道伤口而已。”我很不屑。
“其实以你的功力,不用请我来也可以压得住,况且你事先已经与她定下了言约,她不可能做什么的。”弘叶说。
“以防万一,小心使得万年船,道家加上佛家的力量,什么样的孤魂野鬼都不用放在眼里了。更何况还是你弘叶法师这样高强的僧人。”我不忘奉承他一下,没有人不爱听好话。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一名游方化缘的小和尚而已。但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死后会下18层地狱。”弘叶说。
我再次大笑。
“不用你打诳语这么严重,你只要不说就不算诳语啦。他们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另一个是我最爱的女人,我这么成全他们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我回味半年前的那个雨夜乐儿细腻的皮肤,痛苦的挣扎,还有坠下过程中美丽的身姿,她的秀发好像在春风中舒展的枝条一样令人迷醉,当然,我不会忘了这些,左手的伤口一直困扰着我,提醒着我。我知道乐儿会化作厉鬼报复,可现在,她已经在言约效力下灰飞烟灭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又是一阵大笑。
“何以建文施主的尸体验不出死因?”弘叶问。
“修道的僧人应该适当提高一下文化修养。”我得意地说:“半年的时间,每天微弱剂量的铅摄入,按照一般的验尸方法是测不出来的,而且它一点点地憔悴下去,每个人都会认为他是思念成疾,忧郁而死。他是在梦中不知不觉地走了,没有痛苦,难道我待朋友不够仁至义尽吗?”
弘叶耸耸肩。
我端起那碗清水看了看,泼出窗外。
“好了,办完了事该打打牙祭了,要吃什么我请,走吧。”我起身。
“阿弥陀佛,罗家荣请客贫僧自然不会客气了,想吃水煮鱼,听说附近有家川菜馆不错,去尝尝。另外方丈爱吃狗肉,吃完打包带回去一点孝敬他。”弘叶好像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