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她的手走在午夜的天桥上
天上的星星在渐渐褪去烦嚣的霓虹灯之间开始晶莹起来
握着她纤弱细腻的手
我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可以吻你吗？
我鼓起勇气问她
她一愣
白皙的脸上多了一抹红霞
可以吗？
我契而不舍
其实我的心里也没有底
我们认识了不过三天
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甚至今天我才是第一次牵起她的手
她可以拒绝我的
她可以有任何理由毫不犹豫的拒绝我
她低下头
长长的秀发遮住秀美的脸庞
我的心为之一沉
无论何时何地
她的美对我来说都是那样的难以抗拒
她抬起头的时候
我看见了她水盈盈的眼眸里的羞涩与俏皮
她几乎是令人难以察觉的点了一头
我欣喜若狂
一把搂过她细巧的纤腰
她无力抗拒
含羞带怨的轻轻捶打着我的胸口
我捧起她的脸颊
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吻了下去
柔软而芬芳的双唇让我迷醉不只身在何处
我贪婪的吻着
真想就这么一生一世吻下去
我正深深的沉沦在这一吻里
头顶突然传来钻心的疼痛
我一惊
放开她的唇
她的手正从我的发间插进我的头里
刚才那娇艳欲滴惹人遐思的红唇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鼻下一片令人惊悚的空白
她的手在我的头上越插越深
我怕的想哭
可手脚丝毫不听使唤
动弹不得
她猛地一用力
我整张脸被她生生的扯了下来
血珠好像被吹起的蒲公英
在夜风里四散飘飞
她将扯下的脸皮覆在自己脸上
随后又取下重新盖上我的脸
脸皮严丝合缝的贴合
没有疼痛
没有瘙痒
我甚至怀疑刚才洒落的血珠是不是真的
可当我的手摸上自己的脸
我才发现
那上面已经没有了五官
等了这么多年
终于被我等到一张满意的脸
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沙哑 苦涩 而又冰冷的声音
我喜欢你清秀的脸
甚至作为一个女孩子
你的脸也很美
虽然你已经没有了脸
可我还是舍不得你死
她摊开我的手掌
将一支眉笔放在我的手心
我没有五官
长久以来我一直用这支“午夜销魂”来画上自己喜欢的脸
直到遇见我看上的五官
现在它是你的了
去找一张你喜欢的脸吧
我看见自己的五官在我面前拧成一团
笑得如此恶毒而诡异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
坐了起来
窗外月影婆娑
又是这个梦
每夜来折磨我
每夜都让我浑身冷汗的惊醒
我看看窗外的月色
已近午夜
我平复一下心绪
身手拿起床头的“午夜销魂”
对着墙上镜子里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开始描绘我今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