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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立交桥，路面开挖。一侧临街的店铺都被刷上大大的“拆”字，路面中央大部分被蓝色铁皮隔离墙框住了，机动车禁止通行。原本不是很热闹的小街在夜并不太深的此刻，异常静寂。

我推车走过原先的店铺屋檐。每间房面积都不大，空空的黑洞，此刻依稀回响着我的脚步。前面道口红灯亮着，当当当的铃声划破无声的静寂。

于是放慢脚步。无意间往后看去。街对面是一排民房，不高，四或是五层。以前在繁华的樟树掩映下，我从没注意过的旧房子，因为树挖走了，此刻便在昏黄的路灯下，安谧的展露。

昏暗的灯，灰黄的斑斑驳驳的墙面，和深蓝的铁皮隔离，都一动不动，被我注视着；耳畔，铃声节奏有力的奏响。

远处的火车渐行渐近，在夜的衬托下也辨不清颜色，黑黑的，很长。一个个有光亮的窗口，依次跳入、然后跳出，我的眼睛。

想起自己在火车上途经未知的地点时，那些晃过视界的人儿，只一秒，甚至更少的时间，来到我的生命并很快离开。想起途中也曾和临近的旅客，有的片刻寒暄，偶尔也有很投缘的，一路下来直到一起出站，各自没入人海。曾经那个对面的小女孩，在我同一个区读书的呢，我后来看到过她吗?还是即使再次遇到了，也早已不认识了。

铃声停止，继续扶车，走过铁轨和枕木，忍不住又回头看看那安静的旧房子。心里，有点空，与夜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