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雷电交加,我这个素来一觉到天明的人,少有地被呼呼风声、唰唰雨声、轰轰雷声汇成的协奏曲吵醒(这曲子应该就灌满了《你别无选择》中森森所追求过的“妈的力度”了吧,够混乱、够有震撼力^-^),只好半夜起来收衣服,在闪电恣意地恐吓中扯开迷蒙的眼、用撑子颤巍巍地挑着衣服,怎一个惨字了得!早上起床又误了吃早点的时间,只得掏出澳门猪留下的巧克力嚼了起来,嚼着嚼着,又想起了上次课孩子们造的句子“老师比我们胖”和他们得意的笑,这群死小孩,比较句学得挺好的嘛,呵呵……能够记着和学生相处的点滴,其实是一个老师幸福的财富,也因此一直很没有追求的我,坚持到现在的一项理想就是当一位好老师,虽然有太多的例子告诉我们,老师和学生、校园里的生活很多时候并不简单,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80年代的《你别无选择》和90年代的《桃李》,不同时代里大学生的不同生活,却都给读者一次不开心的阅读体验,本该轻松的校园生活处处透着沉重。
80年代是艺术的年代,满溢着诗和音乐,一群音乐学院学生的脸在《你别无选择》里走马灯式地转过——书名透着一种命令似的绝决和认命似的无奈,这些活在一个个音符中的人生活简单:宿舍、教室、琴房“三点一线”,困扰他们的是他们疲于追求音乐、理想,而理想却不见踪影。置身于迷茫中,经过一阵毫无目标的左右奔突,有的萌生退意(如李鸣想退学),有的踏上寻找之程(如小个子的出国),更多的人在不断地坚持,终于有人触到梦想的手(如森森在国际大赛中获得肯定)。但不管抱着何种态度、选择怎样的路,80年代的人始终心怀信仰的种子,他们坚信“没有没有音乐的地方”,看门老头随手按下的电铃便让全校每个角落都充满了铃声,这在他们看来也是音乐,而有音乐便有了他们活的生命。
比起沉闷的80年代,90年代无疑更加热闹和精彩。《桃李》中活跃的是一群法律专业的研究生,他们跟着一位“牛人”导师,在学术上并未遭遇太多难题。其实,这可能也是由于他们刻意的避开或者轻漫,毕竟法律并非他们生命中的别无选择,导师邵景文为报家仇由中文改学法律专业,师姐柳条学法律是因为对导师的爱恋,而更多人是为了寻求好出路。他们怀着各自的目的聚集在一起,钻研学术这一本职工作似乎变得简单,而他们的生活在开放喧嚣的社会里却变得复杂而纠缠不清。80年代“三点一线”的校园生活到90年代已经开始向社会各个方面探出了触须,导师忙着帮人打官司、赚外快,授课反而更像是副业,桃李们忙着泡吧、谈恋爱,金钱、美色、欲望成功闯入了十年前还单纯封闭的校园。在这样的环境中,人们似乎有了更多样的选择,可是与此同时也失落了心中的信仰和应有的坚持。法律系导师及其桃李,已经是或者将会是法律的代言人,可是也正是他们具有比普通人更有利的资本来钻法律的空子,他们抹煞了法律人应有原则性,不停变换着立场,表演得八面玲珑。明明是类似的案件,他们可以在甲案中为原告辩护、在乙案中却当起被告为自己辩解,打破了“矛”与“盾”之间的悖论。
两代人的校园生活似乎都是沉重,80年代的沉重令人心生一丝敬意,而90年代轻浮的沉重却让我们抓不住、留不下遗失的骄傲……
posted @ 2005-05-06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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