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心理之战
作者: 翟华 大恩
长期以来,法式政治的真谛就在于泾渭分明的“左”、“右”。什么是“左”,什么是“右”?据我的法国教授解释:左派是“心”(Coeur),良心之“心”;右派是“理”(Raison),理智之“理”。
“心”“理”战的终结
2002年5月6日总统大选结果:82%对18%
右翼总统候选人雅克.希拉克战胜极右翼的总统候选人让-马利.勒庞。公认的法西斯坏蛋没有在法国上台,勒庞的得票率也确实难看,世界和法国都松了一口气。当天法国左翼的《解放报》头版大字标题是“Ouf”(音:“呜夫”,表示长舒一口气。)
但是,民主真的胜利了吗?今天法国大选结果这种不可思议的压倒式选举结果不正是法国知识分子过去专门嘲弄社会主义国家专制的有力证据之一吗?我承认从此我再也看不懂我曾经以为深刻了解并且亲身体验的法兰西式民主政治。
自从戴高乐将军创建第五共和国以来,历次大选几乎都是“心”与“理”的较量。1974年4月戴高乐派总统乔治.蓬皮杜猝死,各路候选人仓促上阵。5月5日,第一轮选举报出冷门,左翼的社会党人弗朗索瓦.密特朗以43.3%的得票率高踞榜首,远远超出的票率为32.9%的右翼领导人吉斯卡尔.德斯坦(顺便说一句,就在这一年,有一个当过伞兵极右翼政客参选,名叫勒庞,仅获得0.7%的选票)。眼看社会党人就要创造在资本主义世界通过民主政治上台的历史,德斯坦在5月10日有2千300万观众的电视辩论中扭转了劣势。当时他打断正在滔滔不绝地谴责垄断资本的密特朗冷冷地说了一句直到现在法国人还耳熟能详的政治经典“短句”(petite phrase):“您不能垄断‘良心’。”(Vous n’avez pas le monopole du coeur)。5月19日晚第二轮选举揭晓:50.8%:49.2%,2千6百多万有效票中,密特朗以42万票的些微差距负于德斯坦,不知使多少充满希望的弱式群体痛心疾首。
7年以后的总统选举,得票率分别为28.3%和25.9%的德斯坦和密特朗再次在第二轮中对垒。1981年5月10日晚20时,法国国营电视台别出心裁用电脑扫描的方式显示当选总统的形象。当电视画面扫描出一半,观众已经认出那个鹰勾鼻子,已经意识到谁获胜了:密特朗终于以51.8%比48.2%战胜竞选连任的德斯坦。当左翼选民手捧粉红玫瑰(社会党标识)上街狂欢的时候,巴黎豪宅内的资本家们不禁推开窗户看看作为法兰西象征的埃菲尔铁塔是否仍然屹立在塞纳河边(这实际上是法国《世界报》在密特朗当选后第二天头版刊登的一幅漫画)。
埃菲尔铁塔虽然没有倒,但那时的密特朗还真的想干一番事业。他上台伊始,推行国有化,并实施赤字财政,反英吉利海峡对面铁娘子其道而行之。只可惜形势比人强,法国经济每况愈下,失业人数与日俱增,法郎汇率从1美元兑换4法郎左右一直跌到10法郎左右。我在1984年中刚抵达法国,正赶上欧洲议会选举结果揭晓,勒庞领导的国民阵线获得了大约10%的选票。谁是勒庞?看电视上的勒庞长相和作派都和中国老电影里的反派人物相吻合。据法国朋友说勒庞的国民阵线类似法西斯党,反犹、仇外,把法国面临的经济困境全部归罪于移民,尤其是来自阿拉伯国家的移民。听了法国朋友的解释,作为外国人的我不仅毛骨悚然:周围法国人中间每十个中间就有一个是法西斯或者是法西斯的拥护者?奇怪的是,我在法国多年却从来没有遇到一个承认投了勒庞票的人。原来法国人也认为投勒庞的票是“la honte”(不好意思的事),所以决不肯承认投过勒庞的票。这也是法国民意测验机构对勒庞的得票率预测屡屡失准的一个重要原因。
也许是因为刚从国内出来的新鲜感,自此我对法国式的民主政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时每周三晚上法国国家电视二台播送一个采访政治人物“讲真话的时间”(l’heure de v érit é),我每次不落,从头看到尾。当时的社会党总理洛朗.法比尤斯不到40岁,密特朗曾经得意的对媒体说是他“赐给”(donner)了法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理。这位总理曾经对勒庞现象随口说了一个后来也很著名的短句:“国民阵线提出了正确的问题,但是却给出错误的解决方法”。法比尤斯当时还觉得说的不错,但是第二天看了媒体反映才醒过梦来:现在能有几个政党够提出正确问题?提出了正确的问题不就是解决问题的开始吗?所以说勒庞提出了正确的问题无异于给勒庞脸上贴金。
在经济危机的大背景下,社会党人随后在1986年国民议会选举中败北,密特朗总统不得不任命议会中戴高乐派的保卫共和联盟主席希拉克出任总理。这就是法国第五共和国历史上的第一次“左”、“右”共治。共和国总统与政府总理的治国“心”“理”不同南辕北辙,怎样才能“共治”?密特朗对此有过一段精彩的论述:“总统统治、总理管理”(le Président préside,le Governement gouverne)。左右共治的直接结果是右派政府对继续恶化的经济背黑锅,而不管具体政务的总统名望则居高不下。
1988年总统大选的时候,密特朗已经被媒体和老百姓亲切地称为“大叔”(Tonton),在4月28日第一轮以34.1%遥遥领先于得票率为19.9%的希拉克。而这时的勒庞俨然已经是法国政坛上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以14.4%的得票率,排在另一位右派领袖雷蒙.巴尔(16.2%)之后。过去勒庞张口闭口就骂法国政坛“四人帮”(指密特朗的社会党、马歇的法共、希拉克的保卫共和联盟以及以德斯坦的法国民主联盟),现在法共已经远远被抛在后面,勒庞自己成了老四。所以,密特朗和希拉克在两轮之间的电视辩论花了很长时间辩论谁应该对勒庞的窜升负责。可是,3千万电视观众似乎只记住了两人吵架到高潮时的用语:“看着我的眼睛……”,至于到底为什么“要看着眼睛”谁也搞不清楚了。5月8日,密特朗大叔以54.0%对46.0%轻易击败希拉克。密特朗随即任命老牌政客密歇尔.罗卡尔担任总理。罗卡尔这个人虽然说是社会党人,但被人称为“谁也不可能站在罗卡尔先生的右边还能被称为左派”,也就是说罗卡尔是左派中的右派。也许读者搞不清这罗卡尔的确切位置,但是一个简单的事实是:这时的密特朗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密特朗了。密特朗的儿子以爱丽舍宫非洲顾问身份周旋于非洲大陆政商两届,倒卖军火、石油,得了一个外号叫“Papamadit”。不知读者能不能猜出来这个外号的意思是“爸爸说了”。
1993年的国民议会选举希拉克的保卫共和联盟大胜成为议会第一大党,而社会党人纷纷落马,密特朗大叔成为光杆司令。希拉克汲取上次“共治”后竞选总统失败的教训,决定推出三十年的老友爱得华.巴拉迪尔担任政府总理,与密特朗周旋,而自己则韬光养诲专心准备两年后的总统大选。令希拉克万万想不到的是,这第二次“左”、“右”共治期间,密特朗已经病入膏肓,而说话慢斯条里的巴拉迪尔渐成气候。眼看在民意测验里超越希拉克,所以巴拉迪尔竟然不顾与希拉克的“三十年的友情”(这个词组从此也成为法国政治经典短语)自行宣布参加1995大选,成为希拉克的竞争者。而此时的社会党则在罗卡尔、雅克.德洛尔(刚从欧洲共同体主席位置上退下)先后宣布不参加竞选以后,无奈中推出八十年代初密特朗刚当总理的社会党第一书记利昂耐尔.若斯潘(若斯潘在1993年竞选议员失利,落魄时曾想当一个驻外大使混到退休了事,但被外交部拒绝)参加竞选。4月23日第一轮选举结果揭晓,若斯潘意外获得23.3%的选票,压倒以20.8%排名第二的希拉克,两人进入第二轮。而选前被民意测验看好的巴拉迪尔仅以18.6%排名第三,而勒庞则以15.0%的得票率依然是政坛老四。舆论普遍认为勒庞势力已经达到顶峰,从此不足为虑(不久后国民阵线闹起内讧,更给人以勒庞完了的感觉)。希拉克与若斯循例在两轮大选中辩论,这一次观众连一句能够记住的经典短句都没有听到。5月7日第二轮投票,希拉克以52.6%对47.4%战胜若斯潘。当选总统后的希拉克排除已经绝交的“老友”巴拉迪尔,任命另一个忠诚的部下阿兰.于佩担任总理。可惜好景不长,希拉克错估形势,在1997年解散由保卫共和联盟一统天下的国民议会,提前大选惨遭滑铁卢,“复数左派”(社会党、共产党、绿党)大获全胜。若斯潘遂以总理身份重返政坛,法国第三次“左”、“右”共治。
但是实际上,在经济全球化、欧洲一体化等大政方针上,法国的“左”、“右”两派已经完全没有区别,成为“白帽子”、“帽子白”(法国俗语“bonnet blanc, blanc bonnet”,表示没有区别)。双方只能互相攻击对方偷了己方的好主意。本来若斯潘执政的前几年赶上世界经济景气,国内失业率大幅度下降,所以社会党人踌躇满志,认为2002年大选若斯潘当可更上一层楼,当个总统干干。若斯潘讽刺希拉克壮士暮年,引起希拉克强烈反弹,指责不择手段若斯潘搞人身攻击。而若斯潘则回应说当年密特朗竞选连任时希拉克也曾拿“大叔”的年龄作过文章。就在希拉克、若斯潘两人在忙于做小人游戏时,勒庞在马赛的一次竞选大会上就“左”与“右”的问题发表了自己的高见:
“从社会的角度上说,我就是左派;从经济的角度上说,我是一个右派。从国家的角度上说,我是法国派。”(Socialement, je suis de gauche, économiquement, je suis de droite, nationalement, je suis de France)
在希拉克、若斯潘政见混淆的情况下,独树一帜的勒庞已经是呼之欲出了。为什么谁都想不到2002年的大选会出意外呢?包括勒庞自己都没有料到,自己会在2002年4月21日大选第一轮中以16.88%超过若斯潘的16.18%,与得票率为19.88%的希拉克一起进入第二轮选举。若斯潘当即在法国政坛上销声匿迹,连第二轮投票都没有露面。希拉克摆出高姿态,拒绝和勒庞辩论。以保卫民主的名义,主流媒体也对勒庞展开封杀,每当主持人提到勒庞的竞选纲领时,就忙不迭的加上一句批判的话,避免让人误解。两轮投票的15天中,法国有超过百万人上街,高唱改编了新词的马赛曲(“公民们准备好选票,参加选举去”)反对勒庞。抗议声势似乎不少,但大家似乎忘记了正是法国人自己把勒庞选入了第二轮,而且人数有4,804,713人之多。如果加上勒庞那位有“三十年友情”绝交独自参选的另一位极右翼候选人布鲁诺.麦戈里特的667,026张选票,可以说每5个法国人就有一个是法西斯党的支持者,已经整整比我18年前第一次听说勒庞时整整多了一倍还不止。
今天,希拉克在“四人帮”(外加托罗茨基派和绿党)的全力拥戴和媒体主旋律对勒庞的一致封杀下,以法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绝对多数当选总统,“左”、“右”逢源,“心”“理”平衡。联想到台湾的阿扁以相对多数、美国的小布什以绝对少数当选总统,我不仅不再懂法国政治,而且在我的心目中整个西方民主的根基似乎已经在松动了。呜呼!
趣味小测验
法国大选为何出现“电击”?
2002年4月法国大选第一轮报出任何人实现都没有预料到的结果:左翼社会党候选人、现任总理若斯潘出局,极右翼领袖勒庞将与现任总统希拉克在第二轮中对决。法国人惊呼“Electro-choc”(本意是“电击”,此处是文字游戏,因为“选举”一词的词根也是“Electro”),法国政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政治家和在社会学家们已经开始探究深层次上的原因,请问有没有浅层次的原因。(参考答案见本章末尾)
政治经典短句
法国的传媒报道政治人物的活动,往往没头没尾,不说他们会见谁了、参加什么会议、或者在什么气氛中进行了什么谈话,却只突出报道这个政客说过的某一句有特色或者有趣的一句话,称之为“短句”(petites phrases)。由于“短句”往往是政客们不经意间脱口而出,所以更能反映政客们的个人性格和真实立场,经过媒体反复渲染,往往会成为经典,成为法国政坛乃至老百姓日常用语。前面介绍了吉斯卡尔·德斯坦“您不能垄断良心” 、雅克·希拉克的“看着我的眼睛”就是几个著名的例子。其他法国政客也都有各自的经典短句。
夏尔·戴高乐 (Charles De Gaulle):联合国“那玩意儿”
作为法国第五共和国创始人和敢于对美国说不的著名国际活动家,戴高乐将军留下的经典短句很多,很多是涉及了国际关系。比如1960年刚果危机时,戴高乐在谈到美国控制的联合国时曾轻蔑地提到“那个叫联合国的玩意儿”(Le machin qu’on appelle l’ONU)。所以直到现在每当法国人对联合国不满意的时候,还是动不动就说“那玩意儿”。1967年,戴高乐访问加拿大的魁北克,对市政厅广场上聚集的法语魁北克人喊出了“魁北克万岁”(vive le Québec)。在一片欢呼中,戴高乐又接着喊出了国际关系史上最受争议的一个短句:“自由魁北克万岁”(vive le Québec libre)。由于法语的形容词通常放在名词后面,所以戴高乐在喊第二句口号时,大家还以为他重复了一次“魁北克万岁”,不料这老人突然在“魁北克”后面加重语气说出“自由”这个形容词时,全场为之震撼。对这件事,无论是魁北克人、加拿大人还是法国人都深深地铭记在心,难以磨灭。当然,戴高乐将军担任了11年的法国总统,所以也留下了不少治理法兰西的经典短句,其中最著名的是一句他在60年代中期政局动荡又被人指责为独裁时发出的感慨:“你们说,我到底怎样才能治理一个有246种不同奶酪的国家?”(Comment voulez-vous gouverner un pays qui a deux cent quarante-six variétés de fromage?)
乔治·蓬皮杜 (Georges Pompidou):我不是戴高乐将军
1969年戴高乐将军辞职以后,他指定的接班人蓬皮杜在大选中获胜。在戴高乐将军的光环笼罩下,蓬皮杜留下的经典短句似乎寥寥可数。大家似乎只记得他在竞选总统时反复强调:“我不是戴高乐将军”( "Je ne suis pas le général de Gaulle")。蓬皮杜非常清楚,法国的当时的国际地位实际上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戴高乐将军的个人影响。没有了戴高乐将军的法国,应该有自知之明。所以蓬皮杜在当选总统以后首次电视讲话中这样对全国老百姓说:“这个国家应该要下决心量入为出,靠自己过日子(Il faut que ce pays se décide à vivre selon ses moyens)。
弗朗索瓦·密特朗 (Fran?ois Mittérrand):什么招儿都试过了!
密特朗担任14年总统期间,失业人口从100多万增加到3百万人以上,1993年的法国国庆日这一天,已经病入膏肓的密特朗无可奈何地说:“我们什么招儿都试过了!”(On a tout essayé)虽然密特朗治理经济乏术,但是人们还是记住了他对通货膨胀的一个经典短句:“通货膨胀,这是穷人的税捐,富人的奖金,但却是我们这个制度的氧气。”(L’inflation, impot pour les pauvres, prime pour les riches, est l’oxygène du système)。
乔治·马歇(Geoges Marchais):住口!
长期担任法共总书记的乔治.马歇是性情中人,喜怒哀乐溢于言表,所以记者们都喜欢和他斗嘴,每次马歇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收视率就会大增。1978年2月,法国电视二台主持人让-皮埃尔.埃尔卡巴士(Jean Pierre Elkabach)在他主持的政论节目“牌桌”(Cartes sur Table)上采访马歇,言语中故意多方调侃刁难,按耐不住的马歇不禁勃然大怒:“埃尔卡巴士,您住口!”(Taisez-vous Elkabach!),经过现场直播,成为法国政治史上最著名的经典短句,埃尔卡巴士也立时成为法国最著名的新闻记者。后来马歇同志也学乖了,遇到难缠的记者,不管问的是什么问题,只管抓紧时间阐述法共意识形态。记者听的莫名其妙打断马歇说:“马歇先生,这不是我问的问题!”马歇眨着眼睛得意的说:“可这是我的回答。”
里奥内尔·若斯潘 (Lionel Jospin):市场社会不行
作为密特朗去世以后社会党的掌门人,若斯潘曾经这样为密特朗不彰的政绩辩护:“并不是每个失误后面都一定有一个责任者”(Il n'y a pas toujours un coupable derrière un malheur)。其实,早在密特朗大权在握的时候,若斯潘就是一个足智多谋的高参。1988年密特朗再次竞选总统,企业界非常担心他一意孤行重新推行已经被证明失败的社会党国有化政策。正在这时,若斯潘适时向密特朗建议“既不国有化,也不私有化”("Ni nationalisation, ni privatisation")的“双不”(ni-ni)政策,获得密特朗首肯。从此若斯潘也获得了“双不先生”(Monsieur ni-ni)的绰号。后来若斯潘担任总理以后曾经这样阐述他的政见:“市场经济可以,市场社会不行”(Oui à l'économie de marché, non à la société de marché)。
让-马利.勒庞(Jean-Marie Le Pen):让我和黑女人结婚?
勒庞是法国极右翼的国民阵线领袖,认为种族之间没有平等可言,法国经济和社会中的一切问题都是外来移民造成的。在勒庞看来,如果把境内300万移民遣送回国,法国的300万失业也就解决了。有一次媒体访问勒庞,记者提到很多人认为勒庞是一个种族主义分子,并就此询问他自己的看法。勒庞突然情绪激动,矢口否认:“我怎样做才不算是种族主义分子?让我和黑女人结婚?最好那女人有艾滋病?”(Qu'est-ce que je dois faire pour ne pas être raciste ? Epouser une Noire? Avec le sida si possible?)
阿尔莱特·拉吉埃 (Arlette Laguiller):你们被人家骗啦!
法国有极右派,自然也有极左派。极左派叫做“工人力量”(Force Ouvrieure),其领袖事一位女性,本是法国巴黎国民银行的小职员,基本上属于无产阶级。每次演说的时候,拉吉埃都要把从左到右的政客们统统批判一通,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女劳动者们,男劳动者们,你们被人家骗啦!”(Travailleuses, travailleurs, on vous ment)。
趣味小测验参考答案
法国大选为何出现“电击”?
浅层次的原因有五个:
第一,都是民意测验惹的祸。直到大选的前一天,各项民意测验君显示希、若两人将进入第二轮。这样未选先知的结果,使很多选民觉得参加不参加投票都一样。另外,法国人也都知道极右派臭名远扬,所以投极右派票的人在民意测验中往往谎称会投其他党的票。所以民意测验本身也不准确,低估极右派的实际的票率。
第二,两轮选举制有缺陷。从选民的角度看,第一轮没有surprise,不妨周日出游,待来两周后第二轮决战时再参加选举。因此第一轮弃权率高达30%。
第三,谁周日会选择出游而不参加投票呢?答案:中产阶级,也就是社会党的中坚。那些没有钱或兴致出游的游民和工人报着闹事的心态积极参加选举,不是投勒庞,就是投极左的托洛茨基派领袖拉吉埃夫人。
第四,若斯潘是一个特别没有领袖魅力的人,特别不招女性选民喜欢。此公说话声音如公鸭嗓子不说,最要命的是他讲话内容平淡五味,知识分子八股腔十足,与普通老百姓格格不入。
第五,相比之下,那位戴着一只假眼球的勒庞,说话骂骂咧咧,从不遮掩他的真实想法:法国的问题就是因为外来移民太多了。少一个移民,国家少一分负担,更少一个人来抢正宗法国人的工作岗位。
posted on 2007-01-12 11:36
vivianne 阅读(4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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