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爱阅读的法国人

客厅或走廊无一例外都是大书架，电视则很多都只有14英寸。

　　法国自己的电视台屈指可数，大部分时间能看的节目也是凤毛麟角。日常荧屏都被美国的垃圾剧和一些娱乐闹剧填得满满的，很多五六年前放过的电影，现在仍然会被某个台的周日剧场当成大片再放一遍，所以相比之下，新闻和几个谈话节目就显得格外好看。

法国三台的一个读书栏目，或许都算不上栏目，短的每次只有三分钟左右，却撩起我几近淡忘的一件旧事。说起来也有七八年了，初谙世事的我和电视台的同事策划了一个读书栏目，一心想在电视台做点跟文化沾边的事情。可惜万事俱备，却因为人事关系，使那个读书栏目胎死腹中。之后我不再读书持续了很多年，在电视那个朝夕更替的热闹圈子里也迷失了很多年。

　　到法国断断续续几年，那个三分钟的《一日一读》总在差不多固定的时段出现。主持人是个法国老头，每天介绍一本书，摘读一段，再介绍一下作者。看他微笑着坐在午后洒满阳光的客厅一角，捧着本书或聊或念，玻璃窗外草木葱茏，院子被大树的绿阴薄薄地笼罩……就像我梦想中期待的午后时光。而这其实是大多数法国人生活中常有的片断，三分钟足矣。

　　去过一些法国人的家，客厅或走廊无一例外都是大书架，各种书五花八门地堆放得很拥挤，主人常坐的沙发小几旁，一定有那么几本或翻开或摞放的闲书，甚至带着刚刚被翻过的痕迹安静地等待在一旁。电视则很多都只有14英寸，跟我们20年前的一样大，不乍眼地放在一个角落里。和我交往的人对中国都很感兴趣，他们拿出与中国有关的书籍，涉及宗教、文化、艺术、历史，惭愧的是有些内容我也很陌生。对自己祖宗留下的东西，我们大概因为疏于阅读才无知若此。

　　法国人对纸质媒体的忠实阅读，从地铁里可见一斑。我很多次在地铁里“统计”身边在看各种文字的乘客，常常是和我同坐的六个人中只有我在看别人，其他人不是看书就是看报，要么就是在看公文包里的文件。即使地铁里上下班高峰时挤得只能站着，仍可见很多人从鼓鼓囊囊的包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小说，翻到书签处，在地铁的摇晃中单手举着看得津津有味。有的老太太更是随包带着眼镜，坐定了先戴上眼镜再拿出书，瞟一眼他们翻开的内容，大多是些言情小说的对话。

　　环境是可以影响人的。有次看见站在我身边的几个或黑或深色皮肤的兄弟，衣着头发虽不干净，却也人人都拿着书或报在看，瞄了一下其中一本正对着我的书名，是一本调查全世界孤儿收养的书。真是关心什么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