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茵茵,总是联想起种树。
还有小时候听的那个故事。
我复述得不太好,还是希望分享。

五岁的小青看到爸爸把种子埋入土中,很好奇地问爸爸这是在干什么呢。
爸爸说:春天时播种,秋天就能收获果实了。
第二天,
爸爸看到小青在偷偷埋什么东西。
于是凑过去看,发现她在埋照片。
小青抬起头,激动而惊喜地说:爸爸爸爸,春天我把妈妈的照片种下去,秋天就能长出妈妈了。我好想她呀!
虽然明知道这是故事,那时却听得泪眼汪汪。

大概是小学五年级时第一次吃糖葫芦。
那时老爹接我下奥数课。
老爹骑车带着我,我呢,不安分地四处张望着。
看到那些红得可爱的糖葫芦,于是嚷着我也要。
老爹买了一串山楂的。
可我这个家伙并不太爱吃山楂,于是咬了两个便交给老爹处理了……
以后吃过很多次糖葫芦,山楂的,苹果的,味道千篇一律,怎么甜,也比不过初尝的味道。
现在回想起来,一直以来让我感觉温暖的,是父母的关怀。

从小爱画画。
而现在呢,很久没动笔了,大学里更没什么机会拿起画笔描绘心情。
常在电影中看到写生的场景,想是很惬意的。
置身于山水间,聆听大自然的细语,呼吸最清新的空气。
素描我很久没画,国画更是接近于一窍不通了。
水彩画也幻化为记忆里模糊的一片蓝。
临摹,曾经动过手,配着合适的文字,
寄给远方的人儿。
如今的它们呢,消失在时光中了吧?
我也快忘记我的那些“作品”的样子了。

最早的时候,是老爹教我画画的,画的是大象。
高中时翻出曾经的画册,看着那些图形,仿佛回到了那年的岁月。
希望以后哪个空闲一点的日子里,
我能再度温习那时的回忆。

老爹写得一手漂亮的字,也写得一手令人称赞的文章。
而我的思想却极少和他有交集。
到底是我太前卫,还是他太保守。
唯一毋庸置疑的是,我们的脾气,像呐,像得很。
于是老妈不得不常常充当说客的角色,
来努力调和我和老爹之间时常发生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想起一位叔叔和我说的话:到女儿嫁人的时候,会特别特别亲父亲,父亲也特别舍不得把女儿嫁出去。
想起看一个节目,嘉宾说:哎呀,等我女儿找男朋友时,我一定要苛刻地“审查”那个男生,我可不能让我的女儿跟错了人。
想起那个暑假,我抓着老爹的大手,看了一场绚烂的烟火。
想起那么多次那么多次和老爹赌气,过后他都端着一盘好吃的来哄我开心。
想起看到他鬓角的白发时,会心疼。
看看现在的自己,多少有些不争气。
两分之差,他一定比我更难过。
想着想着就掉下眼泪。

我是真的变得越来越自私了。
从别人那才得知Min考IELTS去了。
她说过的,二十岁以前认识的好朋友,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可是,一辈子,忽然变成了很沉重很沉重的字眼。

呵。许是最近泪腺发达了。
谈爱情,谈父母,谈前途,谈朋友,谈一切的一切时,都有哭的想法,
并不代表脆弱。
阳光可以刺痛眼睛,疼到流泪;
雨水也可以轻易地把泪水冲出来。
怕回家,怕见到父母,怕我又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留在这里,让自己静思。
流连于图书馆,在湖边看柳絮。

我以为,再没有人看出我瘦了;
我以为,再没有人清楚我累了。
看别人说流泪,我还偶尔觉得幼稚,煽情,或者矫情。
放到自己身上,居然也宣泄得这么彻底。
那就痛快一回。
为那些长久或者短暂停留在我生命中的人儿。
那些无私给予我温暖的人儿。
种下一滴眼泪,
让我收获永恒的感动。